“我不理解，部族里一般亲属是不会通婚的，事实上我们只会与其他部族结婚。”萨哈良当然不理解，他也不会理解为什么要伪装。
“是这样的，我们两个家族之间世代通婚成了一种约定，于是我的父亲逼迫我们订婚。”里奥尼德说完看了看伊琳娜，又接着讲道：“我还记得那天晚上，伊琳深夜派勤务兵过来猛敲我的门，通知我她已经订好了三天后的火车票。”
“然后我们大开宴席，在舞会上装作恩爱，让老东西们放心，接下来的两天就一直在往火车上装里奥尼德的这些乱七八糟东西。”伊琳娜把话头抢过来补充道。
萨哈良还是不懂，疑惑地看着他们说：“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要假装恩爱？部族里从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里奥尼德笑着对萨哈良说：“不理解很正常，只需要理解我们是被逼的就可以了。”
“我有个问题，你们部族的婚姻是毫无限制的吗？”伊琳娜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萨哈良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限制，他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难道性别也没有限制吗？”伊琳娜又睁大眼睛，好奇地问着。
萨哈良回忆着他认识的那些人：“嗯......确实没有，我们的乌娜吉奶奶就一直深爱着老祖母。”
听到萨哈良在说乌娜吉和阿娜吉，鹿神也飘了过来听着他说话。
“哇哦，真不错。”伊琳娜笑着说。
但她刚说完，一阵急促的咳嗽就打断了刚刚热络起来的席间气氛。
“咳，咳，抱歉......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感觉气管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伊琳娜用手帕掩住口鼻，努力平稳地对大家说道。伊琳娜刚才剧烈的咳嗽碰洒了盐罐，女仆走上前悄悄清理。
“会不会是魔鬼的烟雾吸多了？”里奥尼德笑着揶揄道，他边说边帮忙拍着伊琳娜的后背。
“怎么会，我还说是你今天非要开敞篷车出门导致我受凉了呢！”伊琳娜一点也不愿意承认是香烟的问题，毕竟在写作时她离不了那个东西。
“要不要找个医生？”里奥尼德刚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过来又对萨哈良说道：“对了，我听说部族中也分成阶层，比如说手工艺者，战士和萨满？”
萨哈良没懂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里奥尼德兴奋地问着萨哈良：“那萨哈良是什么阶层，你是不是萨满？”
“啊......我还是见习萨满，因为一般大萨满都是由女人担任，我只能给她们打下手”萨哈良被他这问题问得一愣。
伊琳娜拿起葡萄酒，喝了一口来缓解咳嗽，她慢慢地说道：“成为萨满大概需要学习什么？”
萨哈良见她喝了口酒，也拿起杯子说：“先要学习口述史，然后是医术，最后是各种祭祀仪轨。”
“这么说，你一定会治疗疾病了？”还没等萨哈良说完，里奥尼德就接着问他。
“会......会吧，会一点，但我那个一般是治疗外伤。”萨哈良拿不准自己能不能胜任。
里奥尼德将庄园的故事与他娓娓道来：“是这样的，我们所住的这座别墅，在落到我家族之前，前主人是一位商人。他在一次酒后打猎被公鹿给活活顶死了，死相很惨，据说尸体被鹿角钉在了树干上，被发现的时候那头鹿也死了。”
伊琳娜一边咳嗽一边听着里奥尼德讲故事，看起来她好像并不知道这些。
里奥尼德沉思着：“所以，这边一直传说着那个商人的鬼魂还住在别墅里，我想会不会和这个有关？因为伊琳她最近睡眠也不好，总是做噩梦，梦见一只巨大的鹿压在房顶上。”
“有......有可能吧，是鹿角妖？”萨哈良想起之前鹿角妖的故事。
“哈哈哈，没想到你已经听说过这个传说了，这个我稍后再和你解释。”有些微醺的里奥尼德举起酒杯，杯中的酒映照出如血的光泽，他递到萨哈良面前：“其实我想请你，穿上那件萨满法袍，我在庄园里为你搭起神坛，请神，给伊琳娜治病。”
萨哈良有点犹豫，他看向了一旁的鹿神，还没等鹿神回应，里奥尼德很快就拉过萨哈良的手，让他握住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