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叶飘零如此恭敬的人,莫不是如意楼的大人物?
那人看着那黄衣汉子,微笑道:“你一个大男人,把一个弱女子搂在胸前,不懂得男女授受不亲么?”
黄衣汉子呸了一声吧陈悦蓉拉到胸前,左手捏住她的喉头,道:“少废话!
退开,不然我捏死她!“
那人悠然道:“你要捏,便捏好了。这样的女子,你捏死几个,我也不会皱一下眉毛。”
“你……你是什么人?不要命了么?敢插手如意楼的事!”那汉子开始用余光打量四周,寻找逃跑的路线。
那人摸了摸下巴,温言道:“开口便要人命,阁下火气未免太大了些。盛夏将至,奉劝您一句,还是不要如此动气的好。”
叶飘零听着这人的话,脸上竟然隐约浮现一丝不忍之色。
燕逐雪却微眯着秀目,死死的盯着那人背上的包袱,像在思考着什么。
黄衣汉子道:“少在这裡扮教书先生!伤了我脚的龟儿子,我不会放过你!”
那人取下背后的包袱,淡淡道:“那你来杀了我好了,放开那位姑娘吧。要嫁祸如意楼,百花阁这种帮派实在不够份量。”
黄衣汉子哼了一声道:“难道杀了你很够份量么?你是如意楼的什么人?”
那人托着包袱,缓缓的解开上面的结,微笑道:“我不是如意楼什么人,但是,你知道,人欠了东西,总要还。你知道人这辈子什么最欠不得么?”
黄衣汉子盯着他的包袱,左手加力,陈悦蓉被他捏的脸色有些青白,喉中也溢出痛苦的呻吟。
那人自问自答道:“那便是人情。人情这种东西,真是怎么还都会不觉得够。那傢伙救了我妻子一命,我只好用命来还账了。不过你们这些人的命,比起我妻子实在是微不足道,搞得我还多少都不觉得够。你说……你们那裡没有更厉害的人了么?敢和如意楼作对,至少要拿得出几个像样的人物吧?”
黄衣汉子流着冷汗强道:“哼,凭如意楼这点道行,有我就足够了。”
那人哦了一声,十分奇怪的抬首道:“唐跃山,你难道这二十年练成了什么过硬的功夫不成?当年你可没有现在这么嘴硬啊。”
黄衣汉子的脸色变了,道:“你……你到底是谁?”
那人微笑道:“我就说这年头殉情的人是找不到几个的。唐门中人都说你随修罗仙子殉情去了,看来,你不若传闻中那般痴情呢。”
唐跃山恨道:“我忍辱负重这些年,就是要为月依报仇,凡是和狼魂有关联的,我们这次一个也不会放过!”
那人叹息着摇了摇头,拿出包袱裡的剑,赤红的剑鞘宛如被鲜血染色一般,剑柄到剑锷浑然一体,配合上面的花纹做成一个张口的狼头一般,鞘中的剑锋,就好似狼吻中的狼舌。
那人拿着剑,淡淡道:“我的剑脾气不好,出鞘就要见血,所以我一般不愿让他露面。看来今天,我要对不起我那弟妹一次了。她的痴缠者,之后又要再少一位了呢。”
“你……竟然……竟然是你!你不要过来!不然……我杀了她!”看见那柄剑,唐跃山突然惊骇万分的不断后退起来,恨不得把魁梧的身子蜷缩到陈悦蓉身后一样,只留下捏着她喉头的大手。
“随你,给你在黄泉路上找个伴也好。”那人拔剑在手后,语气突然森冷起来,一直微笑的脸也骤然冷若寒冰。
此刻的他,看起来完全成了一个杀气十足的煞星。
唐跃山啊的大叫一声,双手运力把陈悦蓉的身子丢向那人,转身就逃,彷彿身后那靠近他的是地狱裡的恶鬼一般。
但陈悦蓉的身子却被叶飘零接到了手裡,他身前的那人,好像鬼魅一样消失了,只留下那块包袱皮还在空中飘着。
包袱皮落地前,那人一闪又回到了原地,抄住包袱皮,去包手中的剑。
之后,唐跃山跑出很远后,就在杨心梅忍不住起身要去追的时候,那魁梧的身影,突然在街的那一端四分五裂……
雨儿摀住小口,几乎要呕吐出来;杨心梅面色惨白,吓得说不出话来;叶飘零面无表情的扶着陈悦蓉站着,恭敬的看着那人;只有燕逐雪,神色竟然有了起伏,她信步走到那人身前,转身站定,道:“敢问前辈,可否性冷名星寒,江湖人称血狼?”
那人颔首道:“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