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百姓都知道,那些腰上配着宝剑大刀的江湖人,是万万开罪不起的。
更何况这个人一幅鬱鬱寡欢的样子,全不是前几日来吃喝的时候带着叁个佳人的风光情景。
其实,就连叶飘零自己也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么让他头疼而又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虽然心情不佳,但叶飘零也不太愿意在雨儿面前表现出来,他过去坐到雨儿身边,道,“陈姑娘和杨姑娘都没有什么吧。”
雨儿有些畏惧的看了看依然慢慢得仔细得在吃着面的燕逐雪,小声道:“昨日有些风波,那天被燕姐姐伤了的那几个弟子找了些帮手半夜来报仇,还用上了迷香。”她面上微红,继续道,“我们叁人都被迷倒了。要不是燕姐姐帮忙,怕是见不到少爷了。”
叶飘零背着身低声道:“劳烦燕姑娘了,多谢这几日的照料。”
燕逐雪慢慢咀嚼嚥下口中的面,淡淡道:“不必。”
“少爷,你这几天,打探到什么了么?”雨儿看叶飘零神色凝重,不免关心地问道。
叶飘零张了张口,还没回答,就突然神色一肃,彷彿在侧耳听着什么。
然后就听咵啦啦一阵巨响,一个巨大的木球竟然带着油光被抛了进来,整整一列红漆木门被砸得粉碎。
落在地上,那木球竟然开始滴溜溜的转起了圈子。
雨儿和惊奇的看着,还没待问出声来,就觉全身一轻,整个人竟被叶飘零搂在身侧,直接穿窗而出。
紧接着就听身后一声巨响,红光四射,转眼那醉阳楼的大堂就遍佈了带着炽热的火焰的碎木。
碎木所及之物尽数燃烧起来。
郑老闆一面痛心疾首的抓了些银票揣在怀裡向外跑去,一面看向燕逐雪的座位。
小癞子倒是没有说错,她身边好像有无形的墙抵挡着那火焰一样,碎木无法及身。
她缓缓地走了出去,就好像平常吃完了面时候一样。
不过也不能算完全没有变化。
郑老闆欣慰地想,小癞子也没完全说对,至少这次,这姑娘忘记结账了。
“不愧是如意楼头号弟子。反应果然迅速。”对面客栈屋簷上传来一阵惋惜的叹息,一个十分矮小,身着金黄短衣,头上束了歪歪的一个髮髻,身子瘦削但一双手臂又粗又长直垂过膝的怪人正瞪着一双小眼睛,盯着站在街心的叶飘零。
刚才还人来人往的街道,一下子空无一人。
让人不由得讚叹,果然轻功是拥有最广泛群众基础的一类武艺。
那酒楼中的火烧得也甚是诡异,大堂中一切被火苗沾上的东西烧了个乾净之后,那火竟就此熄了,没有蔓延半分。
叶飘零看了看火场,皱眉道:“七巧童子?”
那怪人哼了一声道,“算你还有点眼力。”
叶飘零一面凝神戒备,一面不着痕迹的推了推雨儿让她往燕逐雪身后去,口裡道:“我如意楼和阁下了无仇怨,不知今日阁下有此一举,意欲何为?”
没想到七巧童子哈哈大笑起来,一面笑,一双小眼中一面隐约见到了泪花,他嘶声道:“好一个了无仇怨!我那女儿看上了城中一个英俊小生,那人不愿娶她,我劝我女儿作罢,她也便不再提此事。敢问一句叶少侠,这不过是一问可否也是犯了如意楼的禁忌?”
江湖众人倒也有不少知道如意楼乐于替被武林人士伤及的无辜百姓出头,所以行事大部分都稍有顾忌。
不过这种你请我愿的婚娶之事,怎样也不算如意楼的任务。
叶飘零只有摇了摇头。
七巧童子恶狠狠的跳下来,落地轻巧但身法不见得有多高明,他面带泪光,双手成爪不断颤抖,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如此,以我女儿那蒲柳之姿,为何却惹到了你们如意楼的大爷们,掳去凌虐淫辱,我寻到她时,她已经疯疯癫癫不成人形!”
叶飘零大吃一惊,忙道:“慢!阁下的女儿可是那素手追魂巧娘子?”
“我平生就这一个女儿。还会有谁!”七巧童子逼上一步,大声道。
叶飘零后退一步,拱手道:“此事决计不可能,稍有名气的武林中人被如意楼列为目标,在下一定会知道。从来巧娘子都没有出现过在任务书中,更不可能出现凌虐淫辱这种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