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兰闭上双眼,颤声道:“陈姑娘,请讲吧。”她已不是不经人事的少女了,自然知道下体那阵阵肿痛代表着什么,心乱如麻之下,倒也看起来平静了下来。
“昨晚我们……无意见到你的时候,你身上中了……呃……春药,所以。”
白若兰挥手颤声道:“这个我知道……我……我……我明白,既然是为了救我,我……我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我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看不到了?”
陈悦蓉踌躇道:“那淫毒剂量颇大,想必淫毒入脑,伤到了眼睛。说不定过阵子余毒消了,便会好了。”
白若兰双手环住膝盖,蜷缩到马车深处的角落里,把脸埋在双膝之间,闷声
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遇上这种事情……我怎么去见他……让我怎么去见他……”说到最后,呜呜的哭泣起来。
陈悦蓉劝道:“姑娘,不要伤心了,相信……相信你孩子的父亲会理解的。
你家在哪里?我们可以送你回去,向他解释的……或者,你觉得瞒着会好一些的话,我们也会为你保密的。你的眼睛,只说是中毒便是。对了,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白若兰并没有回答,哭道:“我不想说……我不要你们知道我的名字,我也不要回家!我要去找他,我要问他还要不要我……”
陈悦蓉为难道:“姑娘,那你总要告诉我,你要我们带你去哪里?”
“我……”白若兰吸了几口气,低声道,“你们能带我去如意楼么?”
“什么?”
应声的却是门帘外的叶飘零,他撩开帘子匆匆进来,沉声道,“你要去如意楼找谁?”
白若兰瑟缩了一下,心道小星是如意楼的少主,这让自己如何对外人说的出口,便低泣道:“他是如意楼的弟子。我……我要去找他……”此时却也顾不得这些人是否与如意楼有仇了。
叶飘零心中一沉,若是楼内中人的家眷,这事情可就真是巧的糟糕至极了,连忙表明身份道:“我是如意楼的堂主,你说出那人名字,我可以带你去找他……至于这件事情你要不要隐瞒,你可以慢慢考虑。”
这人……是小星的下属?
白若兰心中更加混乱,支吾道,“那你带我回如意楼……我……我自己去寻他。要不要告诉他……等我见到他再说吧……”心中实在不愿这样去见小星,但是双眼一盲,无所依靠的心里空荡荡的就剩下了小星那微笑的脸,和他小时现时说的那些温柔的话。
如果他不原谅自己……那么自己为他生下肚中的孩子后……也就不必活在这世上了。
叶飘零沉吟一下,只道她现在心中惶恐所以什么也不愿说,便只好道:“那就委屈姑娘和我们先去寻一个人,那人医术也还算高明,解毒尤其在行,可以看看是否能治好姑娘的眼睛。之后我会托人送你去如意楼,你到了之后,再去寻你要找的人吧。”
白若兰不再应声,而是缩在角落,垂首不语,低声抽泣着。
叶飘零歎了口气,他最讨厌的就是麻烦,但偏偏麻烦总是不放过他,他唤过来雨儿交待了两句,让她同陈悦蓉一起照看着白若兰,便和杨心梅一起收拾好东西,驾起马车继续上路了。
一路上雨儿陈悦蓉不断的劝慰下,白若兰也渐渐止住了哭泣,但仍然缩在角落沉默不语,杨心梅偶尔试图活络气氛的玩笑,最后也都落得尴尬收场。
几天下来除了马车稍显拥挤,吃饭时候多出一个人之外,一切如常,叶飘零依然驾着马车,做车伕的打扮,雨儿时不时出来递口水给他,其它时间则安静的坐在车内,陪着白若兰,陈悦蓉和杨心梅话少了些,但大多时候还是他们二人在聊天。
除了晚上叶飘零坚持非住客栈不可之外,一切都没有变化一般,白若兰在他们中间,恍如一个沉默的游魂,饭来即吃,衣来即穿,除了对雨儿会感激地说上几句话之外,整个人都彷彿不在这个世界一样。
因为药的缘故,陈悦蓉依然每晚睡在叶飘零房中,但是雨儿因为要照顾白若兰,无法在她受不住的时候进来接替,她心中又不愿叫杨心梅前来,便强打精神硬挨着也要让叶飘零尽兴为止,结果,便常常挂着淡黑的眼圈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惹来杨心梅一阵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