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寒亦没有看到他眼里的神情,而是仔细琢磨着他说的那句话,可见倾城公子即使手握顾家军,也不能为自己所用,只有知道了顾春身上的秘密,与春秋领两者才能掌握顾家军的兵权。
“王爷扎营快一个月了,怎的还不举兵,是要等着阙星国养兵反过来再次攻下大兴王朝的西南边境么。”倾城拨弄着自己的手指。
“这事还轮不到你来关心。”挥袖起身,齐寒亦便很快消失在帐篷内。
回到自己帐篷内时,单春正在烛光下静静的看书,听见他进来也没有起身。而是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接着津津有味的看着。齐寒亦坐到塌边,“过来。”
单春一愣,指指自己,一副傻傻的模样,“主子是在叫奴婢么。”
“难道这帐篷内里还有其他人么。”单春嗯的应声,放好书,走上前去,齐寒亦长臂一伸把她身子抱过来,温热的气息呼出,“今日为什么板着脸,对倾城公子语气不善?”
被他抱在怀里,单春简直紧张的要命,又听他问着这样不着调的问题,不由伸出手向她额头摸去,“主子是受了风寒了么,怎么胡言乱语的。”齐寒亦脸色立即黑了下来,她才缩回手,“奴婢……奴婢只是心情不好。”
“为什么?”
“或许是太过想阿婆和爷爷了。”单春低下头,板着自己的手指,轻叹着气。
齐寒亦掩下复杂的神色,扯开被褥,抱着她翻身一起躺下,“今晚陪本王睡觉。”把烛火熄掉,黑暗中把她外衣褪去,神色柔和的重新抱着她柔软的身子,听着她一浅一深的呼吸,像是小时聆听母亲的呼吸声,觉得特别的安稳。
六月初炎热的午后,沉寂了一个月的阙星国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一个探兵匆匆回营禀告将军,阙星国出动两万军马,由程大将军程前带兵前来,帐篷里顿时沉静的气氛被打破,忠将军脸上开始泛出兴奋的神情,等着明亦王爷下令。
明亦王爷负手而立,向养伤的明陇王爷看去:“不知明陇王爷可否要上前观战。”
众人都以为明陇王爷会拒绝时,他却一拍桌子,“本王爷当然要去前方观战。”棱角分明的五官带着隐忍的怒气,他既要时时刻刻盯着明亦王爷,来抓他的错误。自己这奇耻大辱终是要还回来的,不等明亦王爷说话,他就撑起身子,“本王爷回去准备一下。”由着侍卫扶着出了帐营。
“王爷,这……带伤观战,出了事皇上责怪下来怎么办?”何莫影首先开口问出了疑问。
“本王可没硬拉着他去。”冷冷丢下一句话,齐寒亦一甩黑袍,面色严肃的起身,“一刻钟后,在营外集合,由何将军随行即可,余下的人在营中待命。”
一刻钟后,不远处阙星国的军队中的叫嚣声越来越张狂。
这边,齐寒亦穿戴好一声黑色铠甲骑在马上,身后左边是一身灰白色铠甲的明陇王爷,右边就是何将军,身后的两万兵将精神奕奕,满脸都是期待的神色。齐寒亦一声冷喝,众人从山谷中穿过,直直向敌军而去。
似乎,两方的气势都很强硬。敌军将士们脸上更多的是连日积攒下来的愤怒,他们少将军只因为被明亦王爷一刀刺腹,重伤在塌一个月之久,虽然已无大碍。但是消他们耻辱退至边境的愤恨之心。
等着明亦王爷大军近些,程大将军程前就举荐大声喊道:“今日本将军要与明亦王爷单战,为幼弟报一刀之恨,不知明亦王爷可否一战!”
阙星国的程家是世代武世贵族,程老将军骁勇善战,征战三十多年经验极为丰富,他的两个儿子更是各有千秋,大儿子程前作战狡猾,诡计多端,小儿子虽年轻气盛,但是一手戟用的极好,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等程大将军话音落,身后的敌军便跟着喊叫起来。
硬朗五官的何将军何莫影骑马靠近明亦王爷,“将军,要不由我来应战他。”
明亦王爷手握长刀,嘴角微微勾起冷冽,挥刀挡下何莫影,“程前狡猾,诡计多端,不是你能够掌握的了的。由本王与他交手,你只要当兵攻进。”平稳的吩咐下去,眸光闪过明陇王爷,“记住本王之前交代的。”
“是,将军。”何莫影对明亦王爷虽心有芥蒂,但是在战场上他一直敬佩这个冷静如斯的王爷。
山谷中热风吹过,明亦王爷战袍飞诀,翻转长刀,“驾”骑马向程前迎了上去,两人很快交手,互不相让。两军也开始向前移动,开始厮杀拼斗。程前善用长剑,他的长剑特用玄铁铸成,一招一式稳健又不失凌厉,明亦王爷右手长刀在战场上可算是无人能敌,就连当年在西北战场上都无人从刀下活着。
两军似乎是不相上下,暂且看不出什么优劣之态,混乱刀剑中。明陇王爷因为后背有伤,手中的长剑挥舞几下后便感觉右手无力,额头上冷汗涔涔。只能咬着牙奋战,早知如此他便不该逞能来此,向明亦王爷看去,分神之际,敌兵一将士长戟一挥,他没注意摔下马来,落了个狼狈不堪。
不远处的何莫影瞧见,连忙奔腾而来,给明陇王爷挡下几次杀招,又想起明亦王爷交代的话,目光一闪,看着明陇王爷勉强站了起来,他才又向前继续攻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