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棉是本王院子里的婢女,只有本王才能处置。”单风已经搬来了黄花梨双龙倚,齐寒亦甩袍而坐,明显是不会很快就结束此事,见她不说话,齐寒亦吩咐道,“先把苏棉带回院子,让清连过来瞧瞧。单春,你留下。”
侧妃看着齐寒亦冰寒的五官,眸光一动先是服了软,“妾身错了。可是那贱婢……”
齐寒亦又是一记冷光射去,侧妃立即闭了嘴,“都起来吧。侧妃给本王说说是因为何事。”
侧妃斜睨了一下站在齐寒亦身旁的单春,才吞吞吐吐开口:“妾身只是……想要知道这个单春的来历,苏棉又与她最为亲近,想来是知道的。可是那苏棉死活不说,妾身……才让人处置了她。”被齐寒城盯着,她目光闪烁了几下。
单春冷冷看着这个狠毒的女人,怎么在齐寒亦面前就没有了当初的嚣张跋扈。
“单香,侧妃说的可对。”单香是齐寒亦特意安排在绮园的婢女。
单香面色柔和,“回王爷,侧妃想要知道的并不是单春的来历,而是王爷对她特别的原因,苏棉没有说,侧妃便准备动用私刑让苏棉说。”与刚才的话差别不大,但是意思却完全不同。
侧妃觉得不甘,走到单香面前想要甩她一巴掌,可是手腕迅速被单风抓住,侧妃冷哼一声,又指着单春便骂了起来,“本公主派人去请王爷,没想到这个狐狸精故意晕倒在王爷怀里,本公主能不气么。”
“绮公主忘了本王府上的规矩,本王绝不拦你。”齐寒亦再次丢下这句狠话,冷然起身,“记住自己的本分,好生呆在院子里,否则本王做出什么事来可不是你能够承担的。”
“王爷,皇兄已经派兵来攻,如今大兴王朝内争正盛。王爷难道不希望自己能够抽身退出,保得自己周全。”绮公主过来主动嫁给他并不是单纯的欣慕,她才刚刚开始出手就遭到了惨败。
明亦王爷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身离开绮园。
侧妃气的脸色发白,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摆,气得浑身发抖,看到院子内的所有人各色表情,她长袖一甩,“都给本公主滚出去!滚出去!”抽出贴身婢女手中的剑,便向两边的月季花挥去,不过是一瞬,灿烂娇艳的月季花全部被她糟蹋了。
单春一离开绮园就匆匆跑回了君亦苑,此时清连正好诊断完要出来,单春拉住他的气喘吁吁的说出话来,清连拉开她的手,淡淡说道:“伤势并不重,王爷已赐下药。你晚上好好照顾,可能会发热。”
“多谢清连……多谢。”单春感激后就跑进了屋子,看着**一脸苍白的苏棉,她忍不住大哭起来,“哇!苏棉姐姐,是不是很痛,单春没能及时救下你,那个坏公主。”手颤抖的想要去摸摸苏棉的伤势,可是就要接近时又害怕的缩了回来。
苏棉虚弱的笑笑,伸手擦擦她的眼泪,“不是说不再哭鼻子了么,怎么还哭,姐姐没事,只是皮肉伤而已。”
“骗人,明明很痛的。姐姐以前说话的时候眉头从来不皱着。”她手指轻柔的帮苏棉抚平眉头,“姐姐被侧妃叫走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害的姐姐受罚。以后姐姐要再一个人偷偷去,我就不理你了。“故意别过身子板着脸。”
苏棉正要回答,单雨已经端着托盘进来,“苏棉的伤口要清理,你去后院端些热水来。我先帮她处理一下。”拍拍单春的肩膀,单春当然极为乐意的去了。
“和我说话,还需要把她支走。”苏棉嗔怨了单雨一眼,忍着痛任由单雨给她剪开已经打破粘在皮肤上的裙衫,那种痛不是一般的疼,可明显听出苏棉话里的颤抖声。
单雨已经把动作放的够轻了,“主子让我告诉你以后不要这样,单春还需要你。做奴婢的该低头的就得低头,况且就算侧妃知道了什么,她还能胆大到不顾主子么。“等吧裙衫全部都剪掉,她已经是大汗淋漓,“你忍着点。”
说话间,单春端着热水进来了,放到床边,目光落到苏棉的伤口处,忙闭上眼,只是一瞬就压下胃里的难受,睁开眼,“单雨姐姐,还需要我做什么。”事情是因为她而起,她必要要做点什么,心里才不至于太愧疚。
“剩下的我来就行了,你去主子那吧。”
“好吧。”单春扯了扯嘴角,走开了。
来到书房,单春小步的凑到坐在书桌后的齐寒亦身旁,小手拉拉他的衣袖,“主子,侧妃她就这样动用私刑,主子难道都不惩罚一下,以后她要是还敢这么做怎么办。”
“做奴婢的,做错事,主子处罚是应该的。”齐寒亦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单春闻言脸色立即垮下来,“主子不喜欢她,为何还要把她娶进来。”
时间只是短暂的沉默了一瞬,齐寒亦没有想到她会直接的问这句话,黑眸一闪,抬起头看向她撅着嘴的样子:“本王要娶谁管你何事。”又把目光移向她胖嘟嘟的小手上,一把抓过来,“本王教你写字,走近些。”
“啊?哦。”单春没法决绝只好走到他身前,桌面上一张张宣纸上都是拳头大小的字体,原来他每天就是在这练字啊,身后的温度骤升,一种不同于齐寒城的味道,环绕在她鼻尖,齐寒亦抓紧她的手开始教她一笔一划的写。为了不让他怀疑,自己只能装作笨拙的样子。
齐寒亦是第一次教人写字,面色幽冷,动作由开始的僵硬变为自如有力,宣纸上简单的几个字映入眼帘,与他自己写的有三分相似,等写够了好几页,他慢慢撤去力道,任由她写。看见她学的如此之快,不由为她高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