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春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听单雪道:“主子,您不是让奴婢教教单春么,这战场正是学习的好地方,奴婢与她说了一些,她立即就明白过来了,可见亲眼所见最为有用。”
齐寒亦目光缓缓移向单春,漫不经心的问她:“可是学了什么,说来听听。”
单春挺直腰板,脑中出现前段时间那些兵书上的字体,忙粲然一笑:“回主子,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声音清亮,坚定有力,那满脸的笑容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都等着主子夸赞一翻,岂料齐寒亦翻身上马,拽着缰绳行至单春身旁,伸出手:“上来。”单春把手放进他手掌,一个用力,单春就坐至他身前,“单雪,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冷冷丢下这句话,马匹绝尘而去。
马上的单春以为自己回答的很好,便搂紧他的腰,甜甜说道:“主子,刚才你好威武啊!”
“在书上看到的也来糊弄本王,你以为本王这么好骗么!”
仿若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单春撇撇嘴,原来他心里早就清楚呐,又抬眸向前望去,“这不是回城的反向,主子,是要去哪,能告诉奴婢么?”
“云水断崖。”“驾”又是一声冷喝,身下的马匹不知疲倦的向西南方向而去。
直到烈日当空,周围的树林越来越葱绿时,马匹才缓缓停下。齐寒亦跳下马,走至一片草地席地而坐,单春不知所以的也跟着坐到他身边。向四周望去,就看见了云水断崖的壮丽景观,离他们坐的地方一里之外,高耸的山崖上倾泻而下的瀑布发出雄厚激荡的声响,高耸的山崖上一片雾茫茫,仿佛是直入云端,瀑布更像是从天上直流而下,果然如仙境一般。
“来这里做什么,看瀑布么?”单春摸摸自己空空的肚子。
齐寒亦把她动作看在眼里,露出讽刺神情,“等兵马。”
单春突然眼睛一亮,摸摸自己的胸口,掏出一个油纸包,鼻尖上去闻闻,“好香,幸是奴婢有先见之明,带了些芝麻烧饼。”自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然后再拿出一个递给齐寒亦,“主子也吃吧,很干净的。”
齐寒亦看也不看一眼,摇摇头,坐了一会觉得歇够了,就起身拍拍衣服,“你安生在这里坐着,不准乱跑。丢了本王可找不见。”不等她回答,已经钻进了树林中,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单春吃的很香,无聊时自己哼哼两句,很是自得。吃的肚子里饱饱的,便想要去云水断崖旁瞧瞧,可是想想自己爱闯祸的样子,就坚决的摇头安生的坐着,不一会就听见背后的脚步声,她才扭回头看去,见齐寒亦提着一只白色兔子走来,白兔子丢下后,她伸手摸摸,已经死了。
齐寒亦熟练的把捡来的树枝搭好,动作利落的把兔子清洗一遍,架到火架上。
单春一开始是捂着眼睛躲在一旁,随后无聊的拿着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渐渐的香味袭来,她纠结着小脸,捂着肚子,她可是刚刚才吃饱呢,他也不知打早早说一声,害的自己啃饼吃。咽了咽口水,转过身来,一只金灿灿的兔子已经开始嫩的流油。
齐寒亦拔下一跳兔子腿,“吃不吃随你。”
单春像抢似的拿过来,狠狠的咬了一口:“真香,主子你的手艺真好。”
齐寒亦不说话,慢条斯理,极为优雅的吃着,单春不时偷偷看一眼,见他嘴角干干净净,就伸手用袖子擦擦自己小油嘴,又低下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嗝。”单春眼珠一转,尴尬的笑笑,“看来今天吃多了。”
“嗯,别把自己肚子吃坏了。”齐寒亦消灭完剩下的烤肉,就独身向云水断崖走去,单春忙放下小跑跟着上去,越接近瀑布,越觉得清爽。齐寒亦停下脚步,指着西南方的平地,“那里是两国交界地方,这云水由大兴王朝缓缓流淌至阙星国,是阙星国唯一的水源。”
单春再往前一步,就看到下面深不见底的白色雾气,而脚下不远处就是断崖边缘,她身子一缩,赶忙往后走几步,“掉下去估计会没命的。”
瀑布流下的地方周围是三面环山,可以说下面是一个深谷,这么望去确实深不见底。
两人在这站了一会,就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单春被炎热阳光照得升起疲倦之意,便靠着树干眯着眼,不一会就睡着了。齐寒亦冷冷瞥了一眼,直接平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等单春醒来时,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向齐寒亦看去,见他闭着眼睛枕着胳膊稳稳的睡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或许只有在睡着时才有些柔和,修长的身躯成一条直线,睡觉都是如此严肃的姿态。
单春一时兴起,轻轻爬过去,凑到他的脸上,托着脑袋仔细瞧着他脸上的每一处,觉得这个男人好俊,而且平时的霸道冷漠都那么让人春心荡漾,以前只顾着和他生气,不曾发现他的优点,现在想来……如果不是那么无情,就好了。
深邃黑眸倏地的睁开,单春吓得浑身一抖,眼神胡乱的瞟了两眼,轻咳着掩饰着不自然:“主子醒来,咳……刚才有只蚊子在主子头顶飞来飞去,奴婢想要把它赶走,呵呵……”
“本王怎么没有听见有蚊子的声音。”齐寒亦睡觉时很警觉,浅眠的状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够感觉的到,何况是她离的如此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