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半个时辰后,齐寒亦见众人还极为有兴趣的欣赏着,自己的已经冷着脸起身,刑大人见他面色不好,以为是自己准备的这些不合他意,便急急走过去,岂料齐寒亦说道:“你们想要吃喝玩乐,不要拉上本王当作借口。本王没工夫陪你们浪费时间。”一甩袖袍快步而去。
刑大人再想追上去,可惜自己胖硕的身子全是累赘,只能返身来寻明陇王爷,“王爷,这可怎么办是好,本官实在留不住明亦王爷,您快想想办法啊,如果让他知道……”
“住嘴。”明陇王爷立即轻斥打断他的话,而后目光扫过那些红衣舞姬,眼底闪过杀意,“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把刚才那个陪齐寒亦的舞姬留下,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又狠狠瞪了刑大人一眼,“最近最好安分些。齐寒亦他可不是齐寒玉那么好糊弄的。”
离开刑府的齐寒亦直接向南城门走去,走了不多远就听见后面的喊叫声,他才转身看去,就见倾城公子急急跑来,喘着粗气,“本公子找你有正经事,可否单独说会话。”
齐寒亦无声应下,与他走到一无人处,半倚着树干,“说吧。”
“单春是不是就是……顾家的后人,顾将军的孙女。你把她带在身边是想利用她的身份,是吧?”这几个月,他自己跑遍了几乎每个城,才查到这些,自己辛辛苦苦寻得人竟然就一直在眼前。
轻薄月光下,齐寒亦黑眸就像是能够吞下万物的幽深黑井,他缓缓勾起嘴唇,露出难道的笑意,“是,本王要利用顾家军。”完美雕刻般的五官上浮现的笑意真是让人捉摸不透,隐隐含着与生俱来的霸气。
“那你可知道找到顾家军的方法?”倾城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知道。本王一直在查,怎么,倾城公子是否要告诉本王,还是你这个当表哥的要夺回自己的家人。”嘴角高深莫测的笑意逐渐转变为讽刺之意,齐寒亦转而盯着城墙反向,半仰着下巴一声冷然之气不可忽视。
倾城公子恨不得拎起他来狠狠的揍他一顿,可是如今他只能掩下怒气,语气带着些惆怅,“本公子没想到一个手握重兵的王爷竟然要利用一个弱女子来成就霸业。她知道定然不会原谅你,本公子也从来不说笑,你如果想步齐寒城的后尘,那就继续。”
他深吸一口气,“但是,本公子决不允许你伤害表妹,本公子唯一的亲人。”说完最后一句他绝尘而去,临走时不忘看一眼站在街上一脸纯净笑容的单春,他霍然发现单春的眼睛和自己娘笑时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高巍坚固的城墙上,五步一岗的士兵睁大眼睛不敢松懈一刻。单春是第一次上来,站在上面可以清晰看到城外五里之地的黑压压兵马,和白色的帐篷,她不由踮起脚想要看的更多,可惜视线瞬间被黑影堵住。
齐寒亦站在她身前,一言不发的看着不远处的动静。单伶慢慢说着这一个月以来的情况:“阙星国里用兵最好的就是程将军,听说他还小事就和顾将军交过手。一个月前,兵马只是压迫在两国边境涢水断崖处,阙星国将士的气势很雄厚,明玉王爷只懂得打仗不善用兵,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击退,导致我方将士一直后退,直到十日前退到了落水城。”
“这十日阙星国的兵马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一点动静,按说夏皇应该晓得越是拖延时间,您来的机会就更大,到时候他的胜算就降一分。而且,虽然他如今将士气势大好,但是终究抵不过长时间的长途扎营。除非是夏皇心有成竹能够攻下落水城,或者就是他就没有继续向前进宫的打算,不然他如今进攻必定是两败俱伤。”单伶一一分析而来。
齐寒亦一个晃神,提过趴在城墙上的两人,单春和单雪,目光紧盯着单雪,“你是在西北呆的不够!”几人才恍然明白过来单雪当初一个被派往西北荒漠的原因,单雪是他们中最能玩闹的一个,肯定是惹怒了的主子,才被罚到西北。
单雪不自然的扭过头,“主子,奴婢只是看一下,又不会掉下去。奴婢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么。”不服气的跺跺脚,主子怎么老是让她难堪。
这时,单春突然发出清脆的笑声,“单雪姐姐竟然是在向主子撒娇呢。”捂住咧嘴的小嘴,满眼都是笑意。
旁边的人又皆是一怔,齐寒亦直接一记冷光射去,转身沿着城墙走着,单伶忙跟上。
单春冷哼一声,揪过单雪的衣袖,“你看我把他吓走了吧。”得意的瞧着齐寒亦后背,然后做个鬼脸,那可爱的小模样真让人不忍责怪,“单雪姐姐是不是经常被主子罚,以后有我作伴,单雪姐姐就不孤独了。”
单雨忙无奈的摇摇头,“难道你还要在准备做出什么惹主子生气的事情?!”
“呃……嗯,尽量不会了。我的后背还疼着呢。”单春忙咧开嘴一笑,“好了,既然主子走远了,那我们也赶紧跟上去吧。”一手拉一个就追着那道高大的身影去了。
仅是一日平静而过,齐寒亦就身着银白色的铠甲带着兵马出了城,城内竟然清晰听进外面的喊叫声,和兵器的碰撞声。单春嚷嚷着要去城楼上看,单雨坚决不同意,她就耷拉着脑袋走来走去。
等到单雨有事离开后,单春就钻出了屋子,在院子里寻到了正在树上啃苹果的单雪,使劲的摇摇树干,可惜太过粗壮没有反应,但是单雪很低下头来,看着她的样子,就猜透了她的心思:“是想去看看战场什么样子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