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闻锦城主的女儿弹得一首好曲子,皇上,臣妾怎么突然觉得今日这场宴会倒成了凑鸳鸯的。”娇媚一笑,云贵妃最终把目光落到一直沉默不言的碧妃身上,“碧妃妹妹觉得锦欣小姐怎么样,姐姐我觉得是个知心的人呢。”
碧妃只是淡淡不在意的说着:“城儿大了,这时我做不了主。”
云贵妃见此,葱指拂过端庄的发髻,娇声一笑:“皇上,锦欣小姐可等着您的话呢。”
“父皇,锦欣姑娘不是儿臣心仪之人,儿臣说过只娶心仪女子,请父皇成全。”不等皇上开口,齐寒城已经大步上前果断的拒绝了这桩亲事。
众人纷纷向高台上看去,想要看看皇上的脸色,只是皇上表情太过单一,看不出喜怒,只是静静的捧着茶喝了起来,殿里气氛顿时沉寂下来,就在锦欣觉得自己膝盖有些发疼时,皇上才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说道:“城儿,你身旁坐着的便是那个丫头吧,听说你很是宠她,朕也想看一看是个怎么样的丫头。”
“回父皇,春丫头性子极像暖蓉妹妹,儿臣才对她产生了几分怜惜。想要留在府上以弥补当年的遗憾。”齐寒城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隐隐的愧疚。
提起齐暖蓉,皇上目光立即柔和下来,这是他最宠爱的女儿,轻声叹了叹气,语气已带几分回忆味道,“原来如此。皇儿有心了。”略略顿了一下,收敛一下情绪,“朕身体越发的不行了,今日宴会便到此吧。”说着已起身,皇后立即上前扶着他高大的却又苍老的身影,随行着一行队伍离开,殿里的人也识趣的互相告辞相伴离去。
齐寒城早就晓得了皇上定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转身要走,袖子一紧,扭回头见是锦欣,她毫无失落之色,只是面带坚定,见他目光清澈,锦欣莞尔一笑:“公子当场拒绝在锦欣看来根本不算什么,锦欣自然懂得皇上的心思,总之锦欣是不会放弃的。”
齐寒城动了动唇角,没有作声,上前牵上正在发呆的春丫头便离开了大殿。
宴会后,怡春殿内,静妃才踏进便甩手推掉了那个自己最爱的冬梅陡峭青花瓷,摔在地上落了个粉碎,姿月忙上前扶住浑身发颤的主子,一边挥手让其他宫女退下去,“主子先别生气,等明日表小姐来请安的时候,主子在询问一番,毕竟这件事太过突然,且主子的亲人怎么能够害主子呢,定然是主子的哥哥怕主子在宫里孤立无援,才特意让表小姐来陪主子。”她是从小就跟在主子身边的,也最得静妃的信任。
静妃清丽秀丽面容上泛出的笑容藏着狠绝,迅速便镇定了心神,坐于香金软榻上,“不管怎么样,自己哥哥瞒着自己下这个决定都让人感到寒心,这只会助长云贵妃气焰罢了。”捂着自己波澜不定的胸口,姿月端过刚送来的清粥,静妃吃了一口,顿觉身体清爽舒服,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还是姿月最懂我。”
姿月灿然一笑间,就听见外面匆匆进来几人,一听声音便知道是三公主齐暖听,果然人未到,声音先传了进来,“母妃,表哥竟然当着女儿的面勾引宫女,女儿今晚可不可以留宿在母妃这里。”齐暖听怨声不断,坐到静妃身旁。
静妃放下喝了一半的清粥,“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成天是和郑忧吵架。好好来参加宴会,你表哥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勾引宫女。”把目光落到齐暖听身后的秋月身上,“你说。”
秋月不卑不亢把刚才在殿上的情形说了一遍,谁也没有偏袒,不过任谁听来都知道这是是齐暖听的错,这关郑忧什么事啊。静妃最了解自己女儿的性子,听完第一句问她就是,“那个宫女呢?”
齐暖听脑袋一缩,支支吾吾不想说,过了许久抬头,见母妃依旧一脸沉色,才低声说道:“女儿让人把她丢湖里了,估计是……”
“无知!”静妃一声厉喝,吓得齐暖听怔怔然,紧抿着唇不敢说话,静妃一脸无奈,“你和忧儿就不能好好的,每天都是大吵小闹,如今恐怕全城的人都知道你刁横的性子了,你表哥是我看着长大的,人沉稳又有志向,要不然怎么会让你嫁给他。如今宫里的复杂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哪有那么多时间来管你的家事。”
看了一眼清粥也没了胃口,“今晚回府上第一件事就是找郑忧认错,秋月明日要如实禀报给我,如果郑忧没有原谅你,以后就别认我这个母妃,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齐暖听看着母妃的小腹,“母妃如今有了新妹妹,就不疼暖听了。”
“公主,主子如今怀的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姿月忙在旁提醒着。
齐暖听愤的起身,“我才不管是男是女呢。”看到母妃越发暗沉的脸色,她忙摇着静妃的胳膊,“母妃……女儿只能回去试试,如果女儿诚恳道歉,驸马还不原谅女儿,母妃可不要怪女儿。”她可是见过母妃生气的狠戾面孔。
做母亲的哪有不心疼女儿的,静妃按按她的肩膀,“好了,快要关宫门了,快回去吧。别让驸马等久了。”
“那……女儿退下了。”勉强施礼后,带着一行人而去。
殿里又终于安静下来,姿月看着主子疲惫的面容,便道:“主子,早先歇息吧。”静妃才起身由着她搀扶着进了内殿。
夜色朦胧,暗枝浮动,没有人的宫殿越发的幽静严肃。白日的虚华渐渐被清冷月光遮掩,只剩下旧人与新人的苦笑缠绕……幽幽回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