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雪林阁一楼亮起烛火,苏棉被送到最左边的房间里,单春则是在苏棉房间的右边住下,她又不肯回房间,两手是血的非要守在苏棉旁边,苏棉几次救她于不顾自己生命,这一生她最为亏欠的便是苏棉姐姐罢了。
清连急步进来的时候闻见浓浓的血腥味,他衣衫整齐,唯有发丝微乱,可见是从**刚刚起来的样子,**的苏棉已经晕了过去,肩膀上和其他几处伤口血流不止,清连冷静,熟练的帮苏棉处理伤口,单春捂着嘴抑制着自己的情绪,看着那药散在伤口上,似乎是能够真正感受到那般痛一样。
“单春,单雨出来。”几名端着血水而出的丫鬟再回来时,身后跟着面色冷峻的齐寒亦,单从他脸色来看就知道今晚的事情严重。
单春也似乎是猜到一些,三人来到林子深处,她明眸含泪,声音略带哽咽,“王爷,是不是别人也晓得了我的身世?”
“你倒是不傻。”深邃黑眸一转,齐寒亦负手而立,语气肯定,“今晚来的人黑衣人是士兵,行动利落,这大兴王朝唯有宜安王爷值得怀疑。目标便是你,所以如今想要继续隐瞒你是顾家之后的消息已是不可能,且顾家一直是皇上不愿提及的,以后明亦王府怕是安宁不了了。”别样的目光落到单春脸上。
“本王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你,既然你还有利用价值,本王就绝对护着你。如果你胆敢违背本王,本王可没那么多的同情心。”自从她知道自己身世后,他对于她的事情从不做隐瞒。
于是,单春滚落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只得道:“我知道。”又想到刚才的事情,她突然不屑的扯扯嘴角,“王爷真的能够护得我安全么?!”
站在旁边的单雨立即感觉到熟悉的冰冷之气渐渐包围全身,想要伸手去拉单春,眼前黑影一闪,齐寒亦已经手掐着单春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在把苏棉手上的事情怪罪到本王身上么?!”
单春白净的小脸憋得紫红,又被齐寒亦猜中心中所想,明眸胡乱的瞅了一眼别处,才勉强说道:“难得我说的不对么!”
齐寒亦瞧着她嘴硬的样子,手里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里骤然升起的怒气豁然消散开,停顿须臾后他拂袖转身进了苏棉的房间。那清冷的背影看起来让人心生畏惧,还有一丝丝的苦楚,单春才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单春,你是第一个敢和主子这般说的人。”单雨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不由接着说道,“今晚来的四十个黑衣人全部死了,是由主子一人杀完的。而且那些守着君亦苑的暗卫全部受了罚。”
单春咬着唇,蹲下身子了抱住自己的脑袋,“我不过是再说气话罢了,我只是气自己每次都需要别人来为我受伤……”语气越来越低,她想了一会才又道,“让我一个人静一会,感觉心里乱乱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几日是怎么了,看到齐寒亦来久她时心里就像是沾了蜜一样高兴,不见齐寒亦时心里空空的……难受。
单雨闻言轻声走开了。
等到苏棉伤口全部处理完,单春愁眉苦脸的进来与齐寒亦碰见时,两人都自觉的不说话,单春走到床边坐下,一副今晚就要呆在这里的样子,齐寒亦看在眼里,无声的默许了。
深夜里,轻薄月光打进林子里,房间里辗转反侧的齐寒亦终是毫无睡意,独身进了林子里,身子半倚着树干沉思着。屋内,微弱的烛光下,单春托着腮子亦是毫无睡意的不知在想什么。
皇宫里的皇上直到三日后方才醒来,听韩怡柔禀告着皇后娘娘的安排,皇上连连点头,显然是非常赞许皇后的冷静的睿智。又听韩怡柔说这几日一直是溪荣华侍奉在跟前,皇上心里又浮上暖意。而看到自己愈发苍老无力的身子,他立即感觉到那种无尽的失落感,皇上对国事很难放心,因此每日都要召唤明辰王爷进殿,与之谈话一个时辰之久。
如此举动,众大臣们已经纷纷感觉到皇上对明辰王爷的重视,于是朝中内部不知不觉发生了一些变化,后宫中亦是暗潮汹涌,就在众人都忙着为自己拉拢势力之时,都城中传出一则消息。
当年顾家之后就在明亦王府之中。这消息立即在宫内宫外激起了千丈只浪,正在乾清殿喝药的皇上,差点摔了药碗,经过许久才平复下来,韩怡柔在一边神色正常的服侍着,出去后让宫女把皇后请来。
明亦王府内的齐寒亦听着单风的禀告,脸色难得的严肃起来,心里冷静沉稳的寻思着,剑眉微微蹙着,出乎意料的伸手拂下茶杯,“此人是嫌如今的局势还不够乱么!”语气中却毫无怒气反而是寒冰如斯,倏地站起来,“立即把倾城公子叫来,本王要见他。”
“是,主子。”单风听令下去。
“单春!单春……快停下!”这是单雪急躁的呼喊声。
齐寒亦黑眸望去,就见单春先踏进屋内,径直走到他身边,“王爷,这消息是我自己放出去了的,如果你还想得到你的位置,就放我走吧。”
单雪脚步顿在原地,听到这番话,脸色惊讶的看着齐寒亦的反应。
单春此时宛若得意的孔雀,傲慢的扬着下巴看着齐寒亦,其实谁又知道她是手心攥紧了多少汗,心里也是忐忑的要死,昨晚她思前想后,才意识到自己最近烦躁的原因,如果在这下去,她怕自己会沦陷的更深,会比被齐寒城抛弃时更加痛苦,所以她决定要提前离开。
多么想听到面前的齐寒亦立即说出让她离开的话,可是齐寒亦岂非这么好骗的,很快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