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歇心里直犯嘀咕,踯躅了好一会,才磨磨蹭蹭上前去,“师叔,天色不早了,你怎么在这里?”
“自然是等你。”
雨歇咋舌不已,下巴差点掉地。师叔,你要不要这么直接啊?!她胆子小,受不住这般重口啊!她不着痕迹抚了抚胸口,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师叔有事要吩咐雨歇?”
金蝉子勾了勾唇角:“明日你不用去上早课。”
啊?!
雨歇的表情很是缤纷,这是个好消息绝对没错……但是这种事情,为什么要由这位师叔来通知啊?哪怕是西风来通知,也比师叔来告诉她要正常些吧?!
“为……为什么?”雨歇很不解。
金蝉子好笑地揉揉她的头发,“不是你自己说的要随本座学法术?怎么,忘记了?”
雨歇尴尬,呵呵附应两声,貌似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如果他不开口,她倒是要忘记了。毕竟当初也不过是那么随口一提,根本就当不得真。谁想到这位师叔竟然会是个较真的人?这真是令人诧异。雨歇犹犹豫豫地开口:“那师傅那边……”
金蝉子淡淡地打断她:“且放心,你师傅自然是同意的。”
雨歇心里不知怎么的,竟涌过一丝淡淡的失落,随即又觉得有些隐隐的兴奋。“师叔真的要教我法术?”
“本座像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呵呵,自然不是,只是这个消息太令人惊讶,有点难以置信罢了。”她这说的倒也不算是假话,据狐狸的小道消息说,金蝉子在三道六界都是极特殊的存在!如果这么一个厉害又特殊的人能够教自己法术,那么是不是代表她能够更快变强?师傅虽好,但毕竟还是太忙了啊!
这个时候再不答应,再拿乔,那可是要遭雷劈的!
雨歇像模像样地鞠了个躬,“那雨歇就打扰师叔了!”她眨眨眼,郑重地提醒:“雨歇天资迟钝,到时候若是做得不好,还请师叔莫怪。”
“自然。若你学不好,便是本座教得不好,怎能怪你?”
雨歇眼睛顿时一亮,哎呀呀,这话她爱听!好师傅啊好师傅!
金蝉子话锋一转:“不过你这般说,莫不是已经做好了学不好的准备?”
雨歇连忙举双手双脚保证:“……哪能呢,我自然是会尽力学习的!”
他眼里笑意深沉:“那便好。”
雨歇眨着星星眼,试探着问道:“师叔很厉害么?”
他一眼斜过来,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雨歇认为呢?”
不正面回答的家伙最讨厌了!
雨歇一本正经:“师叔比雨歇厉害。”只是比她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他淡然一笑,没有因她的冒犯而发怒,表情十分惬意,眉梢上挑,带着点微微的肆无忌惮的狂妄,“虽不是最厉害的,带着你横行霸道却是足够了。”
雨歇还不懂这“横行霸道”的意思,只当她这师叔确实是个高手,若是她惹祸了,大概是能够罩得住她的。心里喜悦之际,又觉得有点囧——我凸,师叔你什么意思?我像是那种横行霸道的姑娘么?!
等回到自家院子时,已是月醒时分,她运气正好,遇见了迎面而来的阿玥。他提着食盒,是专门来送晚膳的。
雨歇心里挺美,嘴上不饶人,也得抱怨几句:“这种事情让那些傀儡来做不就好了,何必总是亲力亲为,你这样操劳就算是铁打铜铸的身子也吃不消啊!”
阿玥微笑:“不碍事,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哪有你说的这般弱。”
雨歇心里感慨万千,若阿玥是女的,那绝对是个贤惠的!贤惠得身为雌性的她都抬不起脸来了!
阿玥将食盒递给雨歇,“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雨歇乖乖接过,“不坐会儿?”
“不了,明日还要早起。”
这么一说,雨歇才想起那一茬,朝天举起食指,道:“对了,明日开始我要随着金蝉子师叔学法术,就不去做早课了。”
阿玥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高兴,“是么?那可是件好事。尊上法力高深莫测,你便是能学得皮毛,绝对是大有裨益。雨歇可不能松懈了,定要好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