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猛继续保持着不急不慢的语速:“先开国之初,我玄股之国是以驭兽起家的。”
雨歇:“?”
“兽乃是妖兽。你是妖,应当知道,有些妖兽比妖怪更加不容易对付。”
雨歇:“……”
“但再难对付的妖兽,只要有手段,也终归是有办法对付的。”
雨歇:“!”
“这处宫殿原是用作驯兽的,四角请巫者下了许多层禁制,如今开启的便是防御……若没有朕的允许,你一旦想要出这房门,便会受到攻击。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雨歇:“……”凡人真阴险,果然是留了后招啊!
“我玄股之国立国百年无妖族来犯,你可知晓原因?”
雨歇:“……”原先她是不知道的,不知为什么,现在突然好想知道了。
“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你以为朕会站在这里么?”
雨歇:“……”大概可能也许是不会的吧?貌似皇帝都是很惜命的。
男人勾起嘴角,说出了这番谈话的重点:“朕觉得这件衣衫挺好的,你觉得呢?”
脑补是可怕的!就算原来只有一分威胁,被男人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说过一番之后,也变成了十分威胁。
雨歇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以身犯险,不就穿件衣服么?有什么好挑的……为了这种事情得罪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不值得了。想罢,她果断垂下高贵的蛇头,说出了非常违心的三个字:“……是不错。”才怪!作为一只成熟霸气的妖怪,你居然要她穿小女生的梦幻粉色,尼玛这不是在折辱她么?!
“朕想你穿上,你怎么说?”
她能拒绝么?
——显然不能。
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雨歇僵硬地摇了摇尾巴:“……那真是太好了!”
男人将那件粉嫩无比的衣衫重新扔给她,下了命令:“穿给朕看看。”
雨歇羞涩一笑,露出两枚尖尖的毒牙,上头泛着幽幽青光:“好的……不过,能不能烦请您转过身去?”
男人纹丝不动,嘴角勾的笑容不变。
雨歇撇了撇嘴,也不勉强,在心中默念了口诀,巨大的蛇身上便起了一层淡淡银光,光芒越渐越盛……待光芒消失后,雨歇已从原形变作了人形。她穿着那件粉色的衫子,乌发不簪,柔软的头发从脸颊两边散下来,衬得一张小脸越发晶莹,右眼下的泪痣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身形纤细,瘦腰窄肩,胸却大。
算是个美人——但还不至于倾国倾城,这样刚刚好。
男人在心里下了定论。
雨歇心里无比怨念,不自然地摆弄着衣服的下摆,勉强没把它给撕烂了。这粉色衣衫哪里好了?到底是哪里好了她怎么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还不错。”男人的表情很是愉悦,看向她的目光赤果果的,一点都不忌讳,“朕的眼光向来精准。”
精准……精准你个大头鬼啊!
她这么霸气的姑娘穿白穿绿穿红都可以,唯独穿着粉色不行啊!
“是么?”雨歇冷冷地傻笑。
“你不信朕?”
“……”她难道看起来真的很呆蠢无害么?
这不科学!
“你的眼珠怎么变了个颜色?原先不是黄豆色么?”
雨歇瞬间炸毛,气得直跳脚:“你才黄豆色!你举国人民都黄豆色!老娘那明明是琥珀色!琥珀色!你是不是皇帝,说话怎么这么俗啊?知不知道文雅两个字怎么写?!黄豆和琥珀是有本质区别的,请不要混为一谈啊!”
“朕是皇帝,不过朕也知道大俗即大雅。”男人面色不变。
雨歇:“……”
“你们妖怪都这样?”男人突然凑近她,吐息喷在雨歇脸上,一阵潮湿温热。
雨歇鸡皮疙瘩速度起了一地,连忙蹦开三丈远,怒视他:“说话就说话,没事凑那么近做什么?我耳朵好得很,不聋,不劳你特殊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