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犯黛姬已经自杀身亡,当然,明帝国的法律中已经没有“连坐”这种惩罚了,而且黛姬的大儿子哈里已经被证明是无罪的,他完全被人利用了,而黛姬的二儿子穆拉图,以及养子侯赛因现在都是帝国的忠实拥护者,自然是不能拿他们开刀了。不过其他的叛党人数却不少,仅仅十天时间,在杨天奉递交的报告中,就罗列出了上万名参加了叛乱的人员,从贵族到部落酋长,再到官员,军人,平民,几乎囊括了社会的各个阶层。虽然朱祁钰认为这些人中有一些是无罪的,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一一查证这些人是否有罪的,而且朱祁钰也早就与杨天奉等人达成了共识,那就是不能出现一个漏网之鱼,星星之火都可以燎原,如果让叛乱的事情传播开的话,那整个白羊王国都将陷入混乱之中,这个风险是承担不起的,所以宁可杀错一千,都不可放过一人。
“陛下,末将仍然以为,不管这些人是不是罪当该死,他们都应该死,如归他们不死的话,那么我们这次的平叛行动的意义就将黯然失色!”杨天奉的态度还是很坚决的,“而且,我们已经有了日本叛乱的前车之鉴,另外,这也不是在帝国国内,我们没有必要怜惜这些叛党,他们的所作所为,如果放在以前的话,全都该被诛族的!”
朱祁钰看了杨天奉一眼,仍然没有表态。朱祁钰是明白杨天奉的意思的,但他并不是一个嗜血之徒,更不是那种好杀成性的人。在朱祁钰看来,是人就是命,人命重于天,而他作为几乎大半个世界的主宰,只要嘴一松,那就是上万颗人头落地,显然,他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上万条人命!
“陛下……”杨天奉咬了咬牙,在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很了解皇帝,不过在某些时候,他是不了解皇帝的,比如说现在。“如果陛下无法下达命令的话,那么就由末将去做,陛下只需要装着没有看见就行了,如果需要有人来承担骂名的话,那么就由末将来承担吧,只要这对帝国有好处,那么就让末将来做历史的罪人吧。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次的叛乱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如果我们此时还手软的话,这就只能告诉所有心怀不轨者,明帝国是一个软弱好欺的国家,那我们就无法杜绝下一次的叛乱!”
朱祁钰身躯微微一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让他彻底的醒悟了过来。朱祁钰不知道这句话是谁首先说出来的,但是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在汉族与外族斗争的数千年中,无数的事例证明了这句话的道理。至少,在世界民族大融合之前,这句话是没有错的,只要还有国家,民族的意识存在,那么这句话就是没有错的。当然,正如杨天奉所说,日本的叛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是一个用五万多帝国将士的生命换来的教训。虽然,这次白羊王国的平叛行动仅仅只有数百名帝国军人伤亡。但是谁能保证下一次,不会有更多的帝国军人为此而付出鲜血与生命的代价呢?作为世界的主宰着,朱祁钰要为更多的人考虑,而作为帝国的皇帝,帝国军队的最高统帅,那么朱祁钰就必须要为帝国的利益,要为帝国的军人考虑。此时,朱祁钰的态度出现了松动,也许杨天奉的话是有道理的。
“而且,不管怎么说,杀了这些叛党,对白羊王国也是有好处的!”,杨天奉也看出了皇帝的神色,立即加强了思想攻势。“这次叛乱,最大的受害者并不是我们,而是白羊王国的百姓。在第一天的暴乱中,就有数千百姓丧生。而在这几天里,又有好几千百姓死于非命,其中很多都是因为不支持叛党而遭到杀害的。就算为了白羊王国的长治久安考虑,我们都应该狠下心来,绝不能对这些叛党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