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无命手心冒汗。
坐下时,才发觉自己腿在发软。
病魔在他脑海讥笑:“这般胆子,还敢来贺喜。”
祁无命垂头喝酒。
病魔蛊惑说:“新郎敬酒,新娘子独守空房,正是去偷香的好时机呢。”
祁无命没有理会。
“你为什么伤心?”
旁边忽然有人问。
祁无命扭头,见是宁孤临。
宁孤临也在一杯接一杯的喝,脸红的很,“你也喜欢岁岁吗?”
他又灌了一杯,又喜又悲,俨然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只要她幸福,就好。”
“……”
掌门冷着脸给他施了禁言,面无表情的说,“小辈,过于感性。”
众人笑了起来。
给面子的附和。
心想,还好这对师徒脱离了问天宗。
不然还指不定怎么乱呢。
孔道友在众人的笑声中回神,忽然发现祁无命不见了。
*
丧葬阁,六楼。
郁岁坐在婚床上等裴湮回来掀盖头
目之所及,全是红色。
红的叫人眼睛疼。
红的就好像是昨天死去之人留出的血泪。
郁岁忧愁轻叹。
“叹什么气?”
“不想成亲吗?”
陌生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郁岁揪下红盖头。
房间空无一人。
“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我。”
郁岁选择重新带上红盖头。
病魔:“……”
这发展,还怎么进行?
他不死心的讲:“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郁岁:“不想的。”
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再挑动起他的情绪了。
直到。
病魔说:“我是裴湮的心魔。”
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