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并非是卫师兄暗中替我挡了一劫。”俞和笑了笑,喝了口酒,“既然他们远遁赤胡之国,莫非这桩因果还有什么下文转折?”
“师弟猜得不错。”卫行戈压低了声音道,“那七人也不知道在赤胡国王面前说了些什么,之后的这几年中,总有不少胡夷异士横跨大漠而来,试图潜入九州腹地。前几年来的还只是一些平庸之辈,虽然人数众多,但凉州府供奉阁与我西北魔门一致对外,各遣弟子将这些胡夷异士斩落于大漠边缘。可最近这一年多里,竟然共有四位西夷赤胡人中的绝顶高手横跨大漠而来,在西北关外与我九州道魔修士展开连番恶斗,道魔两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折损了十数位前辈高人,这才格毙一人,生擒一人,却让剩下两人重伤逃走。愚兄甚憾,未曾亲身与这些赤胡绝顶高手过过招,但据参战的西北魔宗耆宿言及,这四位赤胡绝顶高手,人人堪比魔胎玄珠大修,甚至有一位已不弱于陆地神仙,加上他西夷荒蛮之地的种种秘术奇技,令人防不胜防,当真是凶威滔天。”
俞和没有开口接话,只是默不作声的低头喝酒。他在朔城老街隐居,但神念亦能洞彻天地,大漠边缘有道魔高手与胡夷异士争斗,俞和是能查觉得到的。近年来,确有好几次天地元炁如沸,诸般雄奇异相频现,俞和也能猜得到,此时定然是有绝世高手在施展惊世神通手段,作那生死搏杀。
“赤胡大雍以荒漠为界,虽然世俗争战不断,但两边的大神通者各据一方,甚少往来。本来愚兄也不知为何近年多有胡夷异士来犯我九州疆土,可半年前在瓦石峡发生了一场极其惨烈的遭遇战,我魔宗折损了一位魔胎境老祖和两位还丹九转的高手,另死伤魔修十几人,终于生擒活捉了一位西夷赤胡人中的绝顶高手。从他的身上,愚兄才大略弄清了致使胡夷异士连番入侵九州的因由。”
卫行戈讲罢,翻手取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灵玉石球。透过莹润剔透的玉质,可以看见这枚玉石球中封禁了一株碧绿的巨树,有万道漆黑魔火缠绕在树根、树干和树枝上,但无论熊熊玄火烧化多少枝桠,这巨树就立时又长出多少新枝,一时间漆黑魔火和巨树谁也奈何不了谁,就在这小小的玉石球中相持不下。
“这便是那赤胡绝顶高手的神魂残片。”卫行戈把玉石球推到俞和面前,说道,“愚兄奉我西北魔宗宗主上尊之命,施展大黑天摄魂法,将这赤胡绝顶高手神魂抽离,以玄火焚烧拷问,虽然获知了一些重要的线索,但因为发现其中牵涉到师弟你,故而未及禀明宗主上尊,先行前来将此事告于师弟知晓。”
俞和好奇的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颗灵玉石球。莫看这玉石球似乎清清冷冷,其实是触手火烫如红炭,由此可见其中的漆黑魔火乃是一种极为霸道魔门神通。而那株由赤胡高手神魂残片变化而成的碧绿巨树更是神奇,即使被封禁在这玉石球中,依旧透射出庞然生机,哪怕是万年成精的人参娃娃破土跃出之时,恐也及不上这碧绿巨树的生机惊人。玉石球里两股力量一主生一主死,恰恰形成了一种阴阳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