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是前来接应洛环玉的赤胡使者藏身何处。洛环玉说,那位把东西交给她的神秘人,逼着她服下了一颗古怪的丹药,事后言明这是一颗毒丸,而解药就在赤胡使者的手里。若洛环玉不能把东西交到赤胡使者的手里以换得解药,这颗毒丹就会在九九八十一天之后发作,到时周身奇痒难当,犹如万蚁噬骨,一时三刻之后,人会不堪折磨而神智溃乱,疯癫一般的将自己的肉身抓挠成血肉碎片,死得惨不堪言。
言及此处时,洛环玉难得露出一丝凄然的神色。她言道,若真的办不成这事,她就自寻个僻静无人处,刎颈而死,免得受那折磨。司马晟听她这话,用力握紧了玉鞘长剑,手背上浮起一片青筋。
司马兄妹问她如何联络赤胡使者?洛环玉只说,那神秘人还给了她一道灰黑色的符纸,上面画着银色的古怪图形,令她在朔城找间客栈住下之后,就立即点火烧符,把符灰撒到当风处,那赤胡使者便自会寻到她,来人若有解药,就是正主儿。
这道灰黑色的符纸,如今已然在精舍边烧掉,洛环玉也只能盼着那身怀解药的赤胡使者来与她交换,至于那些追杀而来的武林人士,还有通胡叛雍的罪名,她都顾忌不上这许多了。
司马雁知道洛环玉这人的性子,她表面上总是一派云淡风轻,心里却藏着许多事,对谁也不会说。司马雁想方设法保住洛环玉,一方面固然是念在多年相交的情谊;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家大哥。
司马晟不善言辞,只听着司马雁陪洛环玉说话,他双目中爆出一道又一道的精光,恨不能亲自出手,冲到屋外大杀四方。可司马大爷是识得大局的人,深知自己绝不能轻易露面,若是将司马世家扯入了这件事中,搞不好就会把老爷子辛苦经营了一辈子的侠名毁于一旦。
五位莽汉已经同老康掌柜搭上了手。司马兄妹知道,这十个人外人不过是今晚的开胃小菜,那潜行而来的汪昌平,和不知是否隐藏在暗处的贺二娘,加上自家老二老三,才是真正的威胁。
三人正侧耳听着屋外的声息,忽然感到屋子里突兀的起了一阵风,眼见一缕黄烟从地上冒出,司马晟大骇,拔剑而起,可还未递出剑锋,人就翻身到地,双目紧闭,形如死尸。司马雁惊呼一声,再看身边的洛环玉身子一颤,也昏死了过去。
只见这黄烟平地一转,化作了一个身披杏黄八卦仙衣的年轻道人,他一手掐着土遁诀,另一只手里拎着一条紫巍巍的八节紫竹鞭。
司马雁一看,掩口惊呼道:“半山师兄!怎的是你?”
那黄袍道人笑道:“师兄来替雁儿师妹分忧。”
“我家大哥和洛姊姊?”司马雁伸手推了推身边洛环玉,可洛环玉人事不省,全无半点反应。
“无妨。”那黄袍道人一摆手道,“小小的昏睡法术,可随我心意而解。”
司马雁拍了拍胸口,侧耳一听,似乎守在门外的老吴头儿并未察觉到屋子里的异状,她猜想这位半山师兄进屋之前,多半已经用昆仑派的无上仙法罩住了这座精舍,将屋里屋外隔成两重天。
既然半山师兄来了,而且直言说要襄助自己,那司马雁顿时觉得如释重负。这位半山师兄,可是西北道门巨掣昆仑仙宗的真传弟子,虽然还未证得还丹道果,但离金丹入腹那一关也仅有半步之遥,乃是昆仑仙宗里有名的少年英杰,深受师长的喜爱。那手里的一根八节紫竹鞭,便是宗门传法长老赐给他的随身法器,据说乃是一件小有名气的昆仑古宝,祭使起来能攻善守,甚是神妙。
一位行将证得还丹道果的昆仑正宗修士,加上一件厉害的法器,在这朔城里就是如同陆地神仙一般的存在。自家二哥虽然也修了道,但终南、昆仑本就是九州上齐名的前古仙道大宗,而司马晨那一个终南外门弟子,怎么可能斗得过身负昆仑真传的半山师兄?
更何况司马雁心中知道,这位半山师兄似乎对自己格外亲近,两人相熟以来,司马雁但凡有求,半山师兄必定会全力以赴。凭女儿家细腻**的小心思,司马雁哪里会猜不到里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