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杜半山再想,只见孟坤腾身一纵,冲到那背生光翼的赤胡异人面前,他双臂抡起,两拳相对,使出一招双峰贯耳,朝那赤胡异人的头颅左右碾去。
这赤胡异人掐了古怪的手诀,周身奇光一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然在眨眼间飞退到三丈之外。孟坤的招式落了空,青铜巨拳彼此一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这响声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刺耳,竟扰得那赤胡异士神情一滞,下意识的举手去捂耳朵,可没想到金鳞怪蟒正是借着铜拳撞击发出的巨响,掩住了其游空破风之声。粗大的蟒身甩来,将这赤胡异士从头到脚一缠,怪蟒张开大口,“喀嚓”一声就把这赤胡异士的头颅从其脖颈上咬断,紧接着五丈身躯发力一绞,血肉横飞。
这方迅雷不及掩耳的格毙了一人,孟坤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怒斥,那驾驭飞马的银甲骑士挺枪直朝他背心刺来。大执事也不转头,将身子一侧,青铜巨臂一摆,好似盾牌般抵住了枪尖。
但那银甲骑士的含怒一刺也是势大力沉,钢枪锋芒如锥,一口气将数片铜甲凿穿,孟坤整个人翻滚着倒飞出去。从那匹纯白飞马额前独角上发出的雷矢,不依不饶的追向孟坤的身子,势要在半空中取他性命。可孟坤临危不乱,手掐法决一指,金鳞怪蟒居然把含在口中的那颗人头喷了出来,正与雷矢撞在一起,顿时是电蛇乱窜,脑浆四溅。
金鳞怪蟒抖落了满身碎肉血浆,正是打蛇随棍上,它将长身窜出一绕,就缠住了银甲骑士的矛枪,蟒首昂起,森森利齿直奔骑士的咽喉咬去。
这银甲骑士也是变招利落,他想也不想,将胳膊猛力一挥,连带长枪与金蟒,一齐朝孟坤投掷了过去。但被金鳞怪蟒缠住了矛枪,这一掷哪里还有什么力道可言?孟坤只轻轻一探手,就把银甲骑士的矛枪接到了掌中,那长枪拈在青铜巨手指间,好似细细的铁筷一根,供奉阁大当家耍了个枪花,掉头杀向其他赤胡异士。
银甲骑士抽出随身的宝石战刀,刚要催马去追,可他忽听耳边有利刃破风之声传来。急以眼角余光一瞥,但见有道寒光斜穿出来,狠狠的抹向他的颈侧。
盔甲束身不便,再想挥刀格挡已是来不及。这银甲骑士“嘿”的一声,在飞马上使了个“铁板桥”的功夫,整个人后仰出去,背脊贴住马臀,堪堪躲过了这割喉的一剑。
只看那位先前与赤胡异士一战负伤的使剑女修林师姐,脚踩霞光飘然而至。她面罩寒霜,一言不发,眼见自己一剑落空,抬芊芊玉指一勾,那剑光轻灵如雀,翩然划了个圈子兜回,凭空一分为二,转朝银甲骑士**飞马的两支白羽翼斩去。
银甲骑士毫不畏惧,他翻手从背后掣出一面小巧的刃边银圆盾,双腿紧紧一夹马腹,就要朝冷面女修冲去。可这位林师姐身边又显出数道人影,正是那些供奉阁执事弟子齐来助拳,他们人人作诀施法,一大片宝光雷火骤起,尽朝这位银甲骑士轰然砸落。
这会儿工夫,孟坤又将一个胡夷异士打得吐血坠地,他把一双青铜巨拳高高抡起,以泰山压顶之势,挟着百道玉虚紫雷,朝那高台督战车凌空捶了下去。耳听得“嗷”的一声兽吼,自那战车上忽然站立起来一道高达三四十丈的白熊虚影,一只刚毛浓重的硕大熊掌抬起,朝孟坤落下的身形托去。
这边斗得是如火如荼,那边孤身拦在落雁口城墙前的俞和,与那十二骑甫一交手,这才知道自己真是小瞧这一队白甲的骑兵。
俞和喊完了那一段他信口胡诹的开场白,可对面冲锋过来的一十二骑兵根本就是充耳不闻,仿佛在人家眼里,就只有落雁口那一道高大的城墙,全然没看见拦在面前的俞和。
这十二位骑兵全都顶着厚实的白铁头盔,他们的面甲上有一道十字形的缝隙,恰好可以透气视物。俞和看不见这些骑士们脸上的表情,只有二十四道锐利的目光,从面甲缝隙中透射来,而那生硬的钢铁面甲,也让人觉得这些骑士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