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道云气化剑委实凌厉非常,三支箭矢霎时间就被凌厉的剑炁搅成碎片,箭镞上的胡夷火术不及发作就已湮灭。云气化剑贯入白发矮老者搅出的浓雾中,终于开始结起石皮,可这道剑炁的去势只是稍稍迟滞,倒好似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锋利石笋,依旧朝白发矮老者的心口疾刺。
“咔嚓”一声裂冰脆响,在白发矮老者的身前三尺,有片淡淡黄光壁障被石笋刺破,矮老者左手无名指上套的一枚奇形戒指自行炸碎成数截。
眼看石笋离他胸口已然不足二尺之遥,在这临危之间,白发矮老者猛一拧身,将自己摔向侧面,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胸前正中的心肺要害,却被这尖利如锥的石笋在左肩胛骨上一穿而过,钻出了个透亮的血肉窟窿,胸前背后顿时是血涌如泼水。
此时那四位供奉阁执事,已经查觉到了面前这团灰云的诡异,他们纷纷御风远遁,手忙脚乱的运功震碎覆在身上的石皮。
可老者浑身浴血,摊在鸟背上哇哇惨嚎。身边的俊美男子再顾不得去追杀那些供奉阁执事了,他抛下手中藤弓,凝神喃喃颂咒,摊开双掌,俯身按住了白色巨鸟的背脊。
眼见这白色巨鸟的两对羽翼发出淡淡的青光,翅膀一张一鼓,掀起一道怒啸的狂风,奔西北面的高天飞去。受了俊美男子的秘术加持,这只巨鸟的飞行之速,竟比方才要快了一倍有余,只不过数息之间,白色大鸟驮着两个胡夷异士,擒着铠甲武士与程伦的飞天夜叉法尸,便已飞得再不见了踪影。
站在城墙上的俞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一缕无形神念破虚而来,归入识海之中。他低头一瞪眼,双瞳中隐隐然有灰色的奇光溢出,在他目光注视的城墙石板地面上,突然无缘无故的隆起了一根足有成人手臂粗细,高达一尺的灰白色石柱。
俞和皱眉摇头,自言自语的道:“真是好厉害的蛮夷秘术!”
不多时,前去援手的四位供奉阁执事驾云归来,他们小心翼翼的搀着那位终南仙宗的修士与冷面女修落到城墙之上。这两人已是浑身焦黑,气息虚浮,脚才一粘地,便立时盘膝坐下,闭住五感调气疗伤。
其中那位终南仙宗的修士伤势尤为沉重,他为了护住冷面女修,用自己的本命法器挡下了七八十支箭矢,那件小小的铜鼎被炸得四分五裂。如今其本命法器遭逢重创,道基大受折损,原本已是还丹三转的道行境界,恐怕等皮肉伤愈之后,得要从一转初境开始培火重修了。
程伦睁开眼睛,看了看已然转入龟息假死的终南仙宗修士,脸上浮起一层戾气。他抬头望着落雁口西北面丹霞渐染的天空,咬牙切齿的说道:“胡夷蛮子,欺人太甚!等天色尽黑,我必要夜袭其前营大寨,夺回伏魔法尸,为马师兄、林师姐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