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位的将军战俑大破,登时便有一部分弓箭兵俑、骑兵战俑和刀斧兵俑僵立在原地不动,俞和大喜,手上剑诀左右一分,赤鸢、破甲双剑凭空一转折,分朝离位和兑位的将军战俑杀去。
这边俞和一边抵住脚下陷阱中涌出的重重杀机,一边把白莲剑运使得好似一盘剑轮,丝丝阴阳雷炁附在剑锋上,二三剑下去,便有一具战俑四分五裂。连六皇子周淳风都鼓起了勇气,寻到地上犹自震动不休的战俑残躯,就拿手中的宝剑一通乱刺。
远处那边赤鸢、破甲双剑好似飞火流星,缠住离位和兑位的将军战俑纵横劈斩。两柄飞剑一颤,便有千百道剑影生生灭灭。俞和将他的元神御剑之术施展到了极处,剑上玄妙招式层出不穷,忽而恢弘霸道,忽而缠绵如细雨。几十息之间,离位和兑位的将军战俑便被剑气催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双剑齐肩一绕,四颗斗大的钢铁头颅滚落地面,离位和兑位的将军战俑一齐大破。
此消彼长之间,俞和觉得守御的压力越来越小。他纵声长啸,翻手一掌隔空拍在艮位墙壁上,只见那些嵌入墙壁的箭矢投枪,纷纷从砖石中弹出,俞和提气挥手一引,登时宛如万剑齐发,数百件利器化作一道从天而降的钢铁风暴,横扫千军。
尖锐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连绵不绝。十几具战俑被无数箭矢投枪破空攒刺,一眨眼间就不成人形。再看那一百六十具盾甲兵俑和八十具刀斧兵俑已经所剩无几,骑兵战俑也大半没了坐骑。
有白莲法相团团护住两人周身,便不惧飞射而来的标枪和箭矢。俞和引着那道钢铁风暴在兵俑阵列中来回横扫,白莲剑好似一道闪电,夹在数百标枪箭矢中。俞和寻着了藏在兵俑阵列中的艮位将军战俑,数百标枪箭矢扑过去只一卷,那两具将军战俑身边的弓箭兵俑,便东倒西歪的散了一地,趁着将军战俑疲于抵挡那无数的标枪箭矢时,白莲剑寒光乍闪,四尺长剑好似劈柴一样,将两具将军战俑当头斩成了两片。
八对将军战俑,半数已破。俞和也不需死守艮位。他一把抓起六皇子周淳风,脚尖点地,人剑合一,朝震位而去。那些飞舞的标枪箭矢,朝所剩不多的战俑一撞,轻轻松松的就撕开了一个缺口。
震位的两尊将军战俑见他御剑攻来,掣出两杆丈二青铜蛇矛,对准了俞和胸口就刺。俞和身子急旋,长矛堪堪擦着前襟掠过。他伸出右手五指一拂,便是五道金炁无形剑射出,丈二长矛被剑气扫过,断作数截铜棍。
俞和张口一喷,一道细细的阴阳雷火从白玉剑匣中出,撞到其中一具将军战俑的胸腹之间,只听见“咔嚓”的一声雷鸣,那将军战俑膝盖之上躯干,炸成了一篷碎屑。
另一具将军战俑踏上一步,挥拳直捣俞和的面门。俞和屈膝低头,闪过了那酒坛子大小的青黑铁拳,拳头挟着一股恶风,紧贴着六皇子周淳风的下巴冲过,把周淳风吓得脸上发青,惨嚎了一声。
俞和身藏赑屃神力,扛着一个人丝毫也不觉得钝重。他脚下踩着七步云真篇的步法,身子一闪,就绕到了将军战俑的身后。哪知这将军战俑虽然应付飞剑颇为狼狈,但近身格杀的极巧,却是很是精湛,身子也不转,伸手一按腰间的铜剑,剑鞘猛然弹起,直磕俞和的下颌。
俞和屈指一弹,“铮”的一声裂响,半截铜剑连着剑鞘应指而断。白莲剑落到掌中,抖手一个剑花挽出,切断了将军战俑四肢关节机括。
可这将军战俑跪倒在地上,却把整个头颅都转向了身后,铁口一张,便是一道青白色的火焰直扑俞和。
六皇子周淳风一声低呼才发出一半,便被俞和掀到了半空中。俞和探手扣住了将军战俑的铁盔,整个人凭空翻了个筋斗,一丝阴阳雷劲压入了将军战俑的躯干中。
“砰”的一声爆鸣,这具将军战俑从头顶到胸口炸碎开来,残躯缓缓扑倒。俞和怕它还能动弹,反手一剑斩落,将它劈成了两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