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浅蓝护士服的芦晓优连车都没停稳就踉跄着跑了进来、扑到杨锋身上,帆布包带子还挂在车把上晃荡:"杨锋你混蛋!你死哪去了?"她眼眶通红,拳头雨点般砸在他胸口,到底还是没忍住,埋进他带着汗水味的领口抽泣,"我每天下夜班都绕遍所有路灯找你......"杨锋任她攥紧自己的手腕,感受着熟悉的体温,突然注意到她发间别着的,正是去年七夕他送的那支碎钻发卡。
次日,农家乐的竹篱笆爬满夕颜花,厨房飘来柴火灶焖土鸡的香气时,杨锋正走动给战友的茶杯续水。
战友们的骂声混着蝉鸣此起彼伏:"失踪前连句交代都没有?一把年纪了玩失踪?"老陶拍着桌子震得粗瓷碗跳起来,却在倒酒时悄悄往他杯里多掺了半杯凉茶;
当老张掏出手机拨号时,杨锋眼尖地看见他屏幕锁还是当年抗震救灾的集体合照。
暮色漫过青瓦时,推门进来的几个前特警队兄弟带着一身晚风,工装裤还沾着些许的灰尘——正是三个月前他替杨锋值了三天夜班的老岩和另外几个兄弟。
几人进门就开骂,大家都是退役士兵、对待杨锋的态度也是简单粗暴。
时间在不停的说教和数落声中慢慢渡过、一众兄弟也终于发泄完情绪,开始正常聊天、聊聊部队往事和生活中的种种不易,也互相谈起彼此的生意来。甚至有几个当场达成合作协议。
月光像一层薄纱,漫过摆满空酒瓶的桌角。杨锋的指尖摩挲着镇堕司身份牌上烫金的大字,忽然听见里屋传来弟弟和农家乐老板家孩子的笑闹声。
木门缝隙里漏出暖黄的灯光,两个小家伙的声音像春天的溪水般清亮。他嘴角微微扬起,这样的时光,竟比想象中还要温暖些。
批斗大会结束后,杨锋回到了和女友租住的小公寓。等女友上班去了,他便开始了每日的功课,或是前往驻军部队的训练场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