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杨锋才放下心,怀抱着乌鸦难以入睡。一夜的时光在奇妙的经历和焦虑中悄然流逝。
夜色浓稠如墨,杨锋紧绷的神经在困意浪潮中终于溃散,歪头陷入沉睡。蜷缩在他臂弯里的乌鸦,却在不久后缓缓睁开眼,往日总爱咋呼的乌鸦,此刻竟出奇安静。
她凝望着男人眼下青黑的阴影,听着耳畔规律的浅鼾,狡黠的眸光突然亮起,鬼点子在脑海里炸开。
骤然间,乌鸦的身躯剧烈震颤,喉间溢出破碎沙哑的呜咽。
熟睡的杨锋如惊弓之鸟弹起,踉跄着扑到洛欣身边,颤抖的手臂将抽搐的乌鸦紧紧护在怀中,另一只手慌乱摇晃沉睡的同伴:"快!洛欣!乌鸦又发病了!"
洛欣应声睁眼,圣洁的光芒自掌心腾起,笼罩住装模作样的乌鸦。
随着神光流转,乌鸦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玩笑开大了。
睫毛不安地颤动两下,眼缝里透出心虚的光,继续维持着昏迷的假象。
直到传来换岗的响动,杨锋起身走向哨位,她才慢悠悠地"转醒",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窃喜。
杨锋望着怀中缓缓转醒的乌鸦,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意念在脑海中炸开:"你这臭鸟!差点把我魂都吓飞,我还以为要给你收尸了!"
乌鸦慵懒地抖了抖羽毛,戏谑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哟,没想到你也会关心人?"
"少贫嘴!"杨锋佯装恼怒,眼底却藏不住劫后余生的庆幸,"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我不操心你操心谁?"
乌鸦的羽毛微微舒展,声音里带着少见的郑重:"是啊!过命的交情。"夜色下,杨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打破沉默:"当时,你被祭台卷走,我伸手去抓,结果一道光墙硬生生把我弹开。我只能隔着屏障干着急!"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盯着乌鸦,"后来你整个人变得虚幻,锁链和王冠在你身上若隐若现。你昏迷时,是不是梦见了什么?"
乌鸦垂眸敛去眼底复杂神色,轻声开口:"是啊,梦见了一些往事。"夜风掠过营地,卷起几片枯草。杨锋斟酌着措辞,试探性问道:"方便和我说说吗?"
她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起银灰涟漪,良久才轻叹一声:"梦里我回到了过去生活的地方,破碎的画面太多了,很混乱!"
乌鸦歪着头,眼睫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只抓住了零星碎片——潮湿的石板路、锈迹斑斑的锁链,还有...王冠上折射的冷光。"尾音消散在夜色里。
她自嘲地抖了抖羽毛,"可能得等风把这些碎片重新拼起来吧!那时候我说不定就想起来了,哈哈。"这时杨锋却说到:“哎!没事的,咱不想那么多。先活好当下吧!”
乌鸦歪头看了看杨锋,化作气雾没入杨锋身躯。说到:“我冥想恢复一下,免得到时候又有人说我,不出力。”杨锋在脑子尬笑到:“好嘞,你还一直没教我修炼精神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