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整间屋子都安静沉默下来,他们都静静偷瞄叶恆朔的反应。傅茂兆是前任药王谷主,但却为了个人私慾,设计让娄家差点灭门,却被查出为了谷主之位,还是下属的傅茂兆杀主弒友、夺权篡位,当年的药王谷主是现任谷主叶恆朔的大伯,叶恆朔隐姓埋名,就是为了揭开傅茂兆的恶行,最终也是他查出傅茂兆所有罪行并公诸于世,才顺利抢回原属他们叶家的谷主之位。
原本只是想确定叶轩榕是不是桃源乡的孩童,却没想到,经过自己一手精心栽培的亲传弟子、甚至被视为最有可能继任谷主之位的人,居然是那个傅茂兆的私生子。
这让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在场的几位晚辈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哇!这是怎么回事?叶谷主!您没事吧?」
屋外传来惊呼声,两、三名在附近娄家弟子听到巨响,连忙赶来察看,没想到正厅才被轰出两个洞,现在就又看到客屋被轰掉大半,还是药王谷主暂居的屋子,吓得大声惊呼,引来更多人来帮忙。
叶恆朔不疾不徐的走到屋外,「我没事。」
「叶谷主,您没事就好,这是怎么回事?」
薛楚山连忙跑出来解释,「这是……我们在对练,不小心打出来的洞,你们放心,我会负责赔偿的。」
一听到薛楚山解释,认识他的娄家弟子们也都习以为常的无奈一笑,「没事,屋子坏了可以修缮,各位没受伤就好。不过屋子破了无法住人,我们立刻为叶谷主换另一间房,还请叶谷主稍待。」
「好,劳烦。」叶恆朔拱手表示,这才打发娄家弟子们。
河咏言和河南竹向薛楚山拱手,「多谢薛公子。」
「没什么,小事一桩。倒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许子忻怒气冲冲地跑出去,不会有事吧?」薛楚山问,眾人再度无言。
河南竹也有些担心,「虽有二公子和小角在,但我还是有些担心,我要去找许子忻!」
「我也去!」
「等等我。」河咏言和薛楚山也连忙追上去,留下叶恆朔和叶轩榕两师徒自己解决。
叶轩榕知道他们的用意,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家师父。
「轩榕。」叶恆朔转身开口叫唤,这让他吓了一跳,「去把我们的东西收拾一下,等会儿跟娄家弟子换房。」
「是……」看自家师父跟往常一般使唤,这让他松了口气,却也更加不安。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嘴,转身去收拾。
叶恆朔默默看着他,陷入沉思。
娄家位在城镇外郊区,前有水路可往来贸易、后依清净幽静的茂密树林,也是娄家弟子们训练身手的好去处。
许子忻跑出小院后,直往树林里衝,河涣之和小角紧跟随其后,半路洛东偃看到人衝出来,也赶紧跟上去。
「子忻哥哥,你……」
洛东偃问到一半,就发现对方身上散发凶暴狠戾的鬼气,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与恐惧,彷彿只要一靠近,就会被对方的鬼气撕成碎片。
河涣之一把抓住他的手,往后拉开距离,「别靠近,此时你靠近会被吞噬。」
洛东偃看着自己被对方抓住的手,以往他会认为对方在妨碍他而发怒,但此时此刻,这个妨碍变成了保护,阻止他的话也成了担心的叮嚀。
他突然感到心里一暖,有些不太适应的挣脱对方的手,但听话的跟在河涣之身边。
「河涣之,子忻哥哥怎么了?我从未看过他如此生气。」
河涣之直盯前方的许子忻,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小角也看向他,「你们看到什么?那个叶轩榕是什么人?」
这问话让知道答案的河涣之可以回答,「是傅茂兆的私生子。」
「怎么回事?」
河涣之看向洛东偃,「你可还记得,当年有一个叫药罐子的两岁孩童?」
「药罐子?」洛东偃听的熟悉,立刻想起,「阿,我想起来了,当年有个很小很小的小孩,体弱多病、整天喝药、左脚还跛着,我们都叫他药罐子。原来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