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忻专心一意拼凑组合,帝江默而不语,只是微微皱眉,显然重建机关阁的术法也吃了他不少魔气。河涣之抱紧许子忻站稳脚步,避免如此剧烈的晃动把自己甩出去,他担心看着怀里的人不断消耗大量的灵力,也伸出自己的手,覆盖到许子忻手背上灌输灵力。
许子忻与他对视一眼,似乎松口气般笑着,反覆盖到对方的手背上,使用对方的灵力。看着方锁一个个拼凑成型,河涣之早有准备会耗掉大量灵力,但许子忻似乎没拿多少去用,反倒是帝江的眉心越来越皱。
「小娃,你不是借用你男人的灵力吗?怎么本王的魔气却……阿!你居然咬本王?!」帝江还在困惑质疑,许子忻突然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直接咬出血来。
许子忻将他的血滴入方锁上面的阵法,完成最终的步骤,机关阁重组完成。
原本是方形的木块,现在变成一隻犬型木偶。
许子忻将犬型木偶放到帝江手上,「帝江,我把机关阁给你,以后你就是机关阁的主人。」
帝江先是一愣,安静会儿,「桃源乡已消失,若又没了机关阁,天下便没有你的归宿……」
「现在有了。」许子忻拍拍河涣之的手笑道,「我已经不怕没有地方可以回去,所以我把机关阁送给你,当做是当年你为我建立桃源乡的谢礼。」
还抱在许子忻腰上的手,又缩紧几分,河涣之看向帝江轻轻点头,「多谢。」
帝江再度沉默,微微一笑,「既是谢礼,没有拒绝的道理,本王便收下了。」
许子忻笑了声,看向一旁已经因失血过多昏厥的霍以泯,「那个男人叫霍以泯,是我父亲洛曲凑同父异母的兄弟,他杀害我父母、毁灭机关阁,也是策划傅茂兆篡位药王谷主的罪魁祸首。你可以把他交给角大人,任凭他处置。」
帝江一听,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喔,就是他吗?不错,本王喜欢这份报酬。」一反方才嫌弃的反应,帝江饶富兴趣的笑了几声。
「你先问过角大人再动手比较好。」许子忻明白他笑声里的涵义,习以为常的叮嚀。
「子忻……」河涣之靠到许子忻耳边,欲言又止。
私心上他不想放过霍以泯,却又不想弄脏对方的手。他早已准备好与许子忻一起手刃兇手,但看到对方这么乾脆利落将兇手交给他人处置,心里百般复杂。
许子忻转身抱住他,在他胸口轻蹭,「有你足以。」
简单四字,道尽他心里所有的酸甜苦辣咸。
河涣之顿时彷彿嚐尽这五味,他心领神会,想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许子忻突然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滑,河涣之连忙抱住他缓缓蹲下,另一手放在许子忻额头上。
灵体没有太大的受损,但是全身灵力所剩无几,精神也几乎被耗尽,许子忻摊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看来只是单纯的累坏而已,这让河涣之松了口气。
「小娃睡了?这可真难得。」帝江弯下腰,似乎在看许子忻。
河涣之仰望他,「难得?」
帝江伸手在许子忻额上轻触,「原来如此,他有灵脉了。本王以为是你的灵力,原来是小娃的。不错,诡道本就不是人类该碰的禁术,能改最好。」
河涣之看了眼许子忻,「他……修习诡道后,还出现什么反噬?」
「眾所皆知,习诡道者,折寿、伤身、毁心性。这小娃当年被人丢进混沌谷,为了一同被扔进来的尸块不被魔兽吞食,使用血噬之术,将混沌谷大半的恶灵厉鬼吸入体内、让鬼气为他所用,靠近他的魔兽全被打的重伤垂危,本王这双眼也是被他弄瞎。」
帝江轻抚自己的眼皮后,把手收回袖子里。
「混沌谷一向强者为王,小娃一度成为混沌谷之首。但他毕竟是人类,本王便帮他建造桃源乡、驱散鬼气,却也是为时已晚。一旦让恶灵厉鬼附身,生前的怨恨痛苦都会流窜到附身者身上,同时吸入如此大量的恶灵厉鬼,一日十二个时辰都在耳边嘶吼鬼叫,最终精神崩坏,小娃得到失心疯、再也无法入睡。即便后来靠玄学与药草,闭眼不到一刻也得睁眼,他必须一直保持清醒,才不会被夺走心智。」
河涣之听得脸色更加苍白,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你这三年学秘术、修诡道、循真相找兇手,怎还有时间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