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儿也无意功聚双耳,去偷听里头的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对着小蛋传音入秘道:“那把琥珀泪就被晋连挂在书房墙上。
稍后我故意作出声响,诱使屋里的人追出,你立刻潜入书房取回琥珀泪,回刚才的地方与我会合。”
小蛋尚不会传音入秘的绝技,只好用手指在空中写:“我去引他们。”
没等楚儿回答,书房内一记阴恻恻的苍老女声喝问道:“什么人?”“啪”地窗户应声震开,一绿一白两道身影电射而出。
小蛋不假思索从古木浓密的枝叶里现出形迹,飘身掠向院落东北方向。
他已注意到,那儿是一大片黑压压的楼阁,随便找一栋躲进去,也够对方找上一阵。
然而那束绿影来得好快,小蛋刚越过院墙尚未着地,背后寒风扑袭凛冽如刀。
他仰仗有乌犀怒甲的保护,先一步运起“有容乃大”的心法,“砰”地硬接下对方凌空劈来的掌力。
顿时,气血浮动眼前一黑,借着雄浑的掌劲飘落进对面的宅院。
他深吸一口寒风流转真气,幸好没受内伤。
只听那老妇惊咦一声,恍若响在耳畔,竟已追近到小蛋身侧,五根枯干尖长的手指狠狠朝他头顶插落。
小蛋原本打算将这两人尽量往远处吸引,孰知这老妇快若鬼魅,再要躲闪已然不能。
他不及多想,掣出雪恋仙剑,施展“擎天柱石”向对方掌心刺去。
老妇见雪恋仙剑冷光如霜,晶莹玉寒,知是柄罕见的神兵。
她不敢托大,翻腕屈指在剑锋上“叮”地一弹。
小蛋虎口剧震,险些仙剑脱手。
霸下怒道:“老妖婆,我烧死妳!”喷出一溜火线直射老妇面门。
老妇张嘴吐出一枚翡翠色叶片,“丝丝”连响,火线击在叶子上再无动静,居然被它尽数收去。
半空中,有两名巡夜的平沙剑派弟子听到动静御风赶来,齐声叫道:“掌门]老妇幽暗的眼睛里杀机闪现,也不多话,左右袖口中激射出两条碧色环索,扣住那两名平沙剑派弟子的双腿,硬生生拽了下来。
晋连一凛,拦阻道:“婆婆手下留情!”可惜他说得稍晚了点,老妇一对枯爪分别插入两人的胸口,“噗”地掏出一对兀自跳动不休的血淋淋心脏。
她收了碧色环索,左一口右一口,瞬间把两颗人心吞入肚中。
晋连脸上掠过一丝愠怒,旋即竭力克制住自己,说道:“这是我的两名心腹门人。”
老妇不以为然,将沾满鲜血的双手在身前的衣衫上擦干,沙哑的嗓音道:“除了你,我现在还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晓咱们的事情。”
这时院落外脚步纷沓,晋连沉声喝止道:“守在外面,谁都不准进来!”小蛋调匀呼吸,借机打量面前的老妇。
她的模样已老得不能再老,也丑得不能再丑,满脸的皱纹如同风干的桔子皮堆褶而成,焦黄干瘪。
然而一双闪烁绿荧荧幽光的眸子里,却透射出阴冷的煞气。
她的身材瘦小,还不及晋连的肩膀,一袭宽大的绿色袍服在夜风里烈烈飘荡,就像一只扒光了毛的老蝙蝠。
双手上的指甲又尖又长,也不知是涂抹上去的还是由于修炼毒功所致,泛着一层墨绿色的光芒。
他搜肠刮肚,也没想起干爹曾对自己介绍过天陆魔道中,有这么一位可怕的老女人。
也许,是自己今晚的运气太好。
转念想到这么一来,却避免了师姐和小寂与这老妇遭遇,又不禁暗自宽慰。
老妇也在观察小蛋,缓缓问道:“小子,你身上穿的是什么软甲?”小蛋一面寻思脱身之策,一面回答道:“我若告诉妳,妳能放我走么?”老妇喋喋怪笑道:“想让我送你上路,那容易得很!”晋连怕她一掌下去又掏出小蛋的心来,断了自己的活口,抢先问道:“小子,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你的两个同伙呢?”小蛋有意拖延时间,说道:“你是说我师姐他们吧,让我想想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伸手指挠鼻尖,久久地沉吟不语。
霸下在他耳边悄悄低语:“干爹,那老妖婆厉害,咱们想办法快逃。”
小蛋心中也是大为忌惮,暗道:“这老婆婆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连霸下都怕了她。
相比起来,欧阳谷主都成了和蔼可亲的老爷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