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儿、小蛋和藤皓等人簇拥在后,人人心情惊异复杂,默不作声。
而与阮秋波同来的另外两名蓬莱仙岛弟子并未入内,与金鹏一起留在宫外。
叶无青习惯性地举步往自己的座椅走了两步,忽然原地站定。
原来,他意识到,无论如何,自己的师父、上一任的老宫主已然回来,而且正在这克己轩内,自己岂能再高踞主位?其它人自然也察觉到这个异常**的问题,肃立不语。
厅中寂静,针落可闻,只有楚望天毫无所觉,径自往空荡荡的正中主座里一坐。
藤皓冷冷道:“阮仙子,老宫主落到如今这番境地,只怕贵派也该有个交代罢?”叶无青一摆手,道:“藤长老,此事与阮仙子无关。
这笔帐,要算也该算在翠霞派和丁原的头上。
云临真人能将老宫主送回,我等应感其盛情才对。”
阮秋波将背上的行囊交给叶无青,道:“这是楚老宫主的一些旧物,不过那柄睥睨神剑已被翠霞派收去,不能奉还了。
若无他事,秋波便先告辞。”
叶无青道:“阮仙子万里迢迢,将家师送返忘情宫,理当小住几日,也好让叶某略表谢意。
更免得,正道中人以为叶某狂妄自大,懈怠了蓬莱仙岛的贵客。”
阮秋波婉言谢绝道:“叶宫主好意秋波心领。
不过敝派门规严禁,本门弟子无事不可滞留天陆不返。
秋波还需尽早返还蓬莱仙岛,向掌门真人复命。”
叶无青颔首,道:“既然这样,叶某也不强留。
请代我向云临真人致谢,并请她有暇时前来敝宫作客,叶某必当扫榻相迎。”
阮秋波微微欠身道:“叶宫主的话,秋波一定带到。”
当即告辞离去。
叶无青将阮秋波送出克己轩,瞧了瞧垂头坐在椅中、嘴里念念有词的楚望天,吩咐道:“常寞,请师祖到后堂休息,要用心照料。”
等楚望天消失在屏风后,藤皓迫不及待地说道:“宫主,你看老宫主是真的傻了?”叶无青不置可否,双手负背,面朝屏风沉吟许久,缓缓道:“不管他是否真的迷失了心性,他都是我的授业恩师,绝不能怠慢不恭。
楚儿,从今日起,妳师祖便入住朱雀园,要指派专人好生服侍,也算是代为师尽孝。”
叶无青又接着道:“藤长老,家师回归,无疑是喜从天降。
传令下去,今晚我要在克己轩大摆筵席,为老宫主洗尘压惊。
所有在山的各家主管,都必须出席。”
藤皓颔首:“宫主说得极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领着一班人匆匆去了。
厅内只剩下楚儿和叶无青两个人。
叶无青缓步走到楚儿身前,压低声音几不可闻道:“妳要关切师祖的一举一动,还有每日前往朱雀园探望他的人,包括他们逗留了多久,谈了些什么。”
楚儿心中一寒,叶无青犀利的眼神迫面而至,压得她难以喘息,于是垂首道:“弟子明白了。”
叶无青凝视她,嘴角溢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
重回后堂,叶无青咳嗽一声,躬身对正坐在椅子里的楚望天道:“师父,弟子已命人安排今晚举行盛大的接风宴,恭祝您回宫。”
见楚望天毫无反应,叶无青接着道:“弟子因为俗务缠身,惟恐会对师父照顾不周,故此特意安排您入住朱雀园,由您的徒孙楚儿代为照料。
不知您意下如何?”楚望天蓦然呜呜抽泣:“不要,秋波在哪里?我要回家。”
叶无青无可奈何,说道:“弟子遵命,这就让人送你回家。”
转首命令道:“楚儿,带妳师祖先到朱雀园沐浴包衣,稍作休息。
晚宴开始前,我会亲自来接。”
楚儿引着楚望天去了。
叶无青伫立半晌,说道:“常寞,你觉得楚儿如何?”小蛋愣了愣,不明白叶无青为何没头没脑地向自己问起这个,想了会儿,答道:“楚儿师姐很好啊,对我也很照顾。”
叶无青微微一笑,道:“她并非对每个人都那样照顾、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