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心碧妪想也不想,狞笑道:“受死罢!”右掌凝聚十成修罗煞功,崩山摧岳,拍向丁原胸膛。
她满以为这一掌印上对方不死也要重伤,孰知丁原神情泰然,唇角竟浮起一抹笑意。
饕心碧妪陡觉不妥,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一咬牙继续催动修罗煞掌。
只见丁原俯首翻身,右脚一式辟魔腿闪电崩出,“啵”地爆响,接住来掌。
饕心碧妪一掌击中丁原脚底,霸道刚烈的掌力奔涌而出,甫一迫入对方体内,却似泥牛入海,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便如自己抡起万钧铁锤,重重一轰之下竟落在空处,不仅没有伤到丁原分毫,反而累得气血振荡,胸口空空的直欲喷血。
丁原以化功神诀匪夷所思地卸去修罗煞掌,双臂一振,身躯如风轮般凌空翻转,倒立竖起,扬左腿反打饕心碧妪面门,朗声笑道:“也该我还妳一脚了!”饕心碧妪接连三记攻招俱都徒劳无功,业已胆气尽寒,被丁原神出鬼没的招式打得手足无措,急忙仰面探爪招架。
谁想丁原只是虚晃一枪,左腿点至半途蓦地收住,身子已顺势翻了过来。
饕心碧妪左爪走空,身前顿时空门大露,冷不丁额头一凉,已教丁原的右拳抵住。
她剎那间呆若木鸡,愣愣抬眼望着丁原的拳头,一动也不敢动。
丁原飘然落地,翠玉双飞燕哗啷啷一响,从他双腕上无力脱落,颓然坠地。
他微一运力,将饕心碧妪迫到墙角,轻笑道:“忘了告诉妳,我有都天大光明符护体,就算妳锁住丁某的脉门也是白搭。”
饕心碧妪缓过神来,心中又是羞怒又是不忿,这才明白自己作茧自缚,从一开始就被丁原牵着鼻子走,尚不自知。
倘若两人实打实地斗上一场,丁原纵是修为通天,自己也绝不至于在四五招间便输得这样干净利落。
她定了定神,故意冷哼一声道:“姓丁的,你敢杀我?”丁原右拳凝铸不动,缓声道:“妳无需害怕,丁某生平从不杀妇孺。
但妳杀害农神医,我又岂能轻饶?且先将妳修为尽数废去,再交与正主儿处置。”
饕心碧妪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自己要是落入农冰衣的手里,哪里还能有好果子吃?她心念急转,嘿嘿冷笑:“若是如此,屈翠枫那小子便要被你害死了!”丁原眸中神光电闪,慑得饕心碧妪心头一寒,沉声道:“妳要挟我?”饕心碧妪不敢对视丁原的眼睛,干脆闭起双目,作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听说阁下与屈箭南是生死之交,为了丁夫人还欠了他偌大的一个情。
而今屈箭南夫妻双双身亡,只留下屈翠枫这么一个独子。
“阁下自诩为天陆第一人,若连好友的遗孤也保全不了,岂不让世人耻笑你徒有??”她“虚名”两个字还没有吐出,丁原冷声喝断道:“屈掌门夫妇是不是妳杀死的?”饕心碧妪心里一颤,骇然道:“这小子好快的反应!”只觉得丁原拳头上杀气大盛,如冰霜扑面,压得她连眼皮都不敢妄动一下。
心一横,她只当没听见丁原的喝问,接着说道:“我已在屈翠枫的体内种下本命元蛊。
老身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蛊虫就会立生感应,迅速化作在他脑髓内一滩剧毒无比的精血。
任你本事通天,也休想救活屈翠枫!”也难怪她嚣张,这本命元蛊非比等闲毒药,能够用真气迫解。
牠一俟潜入人体,便几与宿主精血凝成一体,同生共死,更无解药可寻。
姬雪雁心一沉,问道:“快说,翠枫这孩子在哪里?”饕心碧妪讥笑道:“怎么,丁夫人慌了?莫非事隔二十多年,还忘不了老情人?”姬雪雁眉宇间怒意一涌,随即摇摇头道:“妳满脑子的龌龊念头,已是不可救药。”
饕心碧妪咯咯笑道:“可不可救药无关紧要,屈翠枫的小命可是值钱得很。”
丁原不为所动,缓缓道:“我怎么知道妳说的是真是假?”饕心碧妪睁开眼睛,阴冷一笑道:“你们等着瞧罢。”
心念微动,催驭本命元蛊。
过了约莫一盏茶左右,屈翠枫的身影徐徐出现在门外。
进得茶馆来见到丁原夫妇,他黯灭空洞的眼神猛然一亮,旋即垂下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