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从未放弃过对剑道的追求吗？
望着迟羲眼底无比认真的，肯定的神色，老头儿片刻的怔愣过后，忽然朗声大笑起来：
“你说的没错，老夫只是从不满足于自己已经取得了的成就，总想在剑道一途走得更远些罢了！”
修仙之人，若连坚持自己的道都做不到，那才是真正的令人耻笑！
如此浅显的道理，他竟还要让一个炼气期的小家伙来告诉他，
那么多年他还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看来你这脑子聪明点儿，也没什么坏处。”
老头儿眼底多了一份释然，他踌躇片刻，而后竟是连之前那一定要将传承交出去的态度都有了些许的动摇：
“或许……你说的没错，老夫的传承，并不一定适合你。”
“别啊！”
你这又是剑道第一人又是《万物生》的，胃口都给她吊起来了，现在说不合适，这可真是太不合适了！
迟羲瞪圆了眼：
“我现在又觉得我应该挺合适的了！”
“你知道个屁！”
老头儿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老夫让你去练《万物生》，你练吗？”
“我练啊！”
迟羲想也没想：
“我第一式都已经大成了，我干嘛不练？”
老头儿：“？？”
难道是因为魂体快要消散的缘故，他都产生幻听了？
本来只是想用那一句话呛呛她，没想到最后被噎住的反而是自己。
老头儿一脸不可置信：
“《万物生》，现在被补全了？”
“没呢。”
迟羲一脸无辜：
“但我觉得以我的天赋，根据那些残篇把它的完整版推演出来应该不难。”
老头儿：“？？？”
这话好像有点儿耳熟。
不对，也没那么耳熟。
他当年说的那些话，跟眼前这小崽子比起来，简直堪称谦逊！
老头儿深吸了一口气，怎么想都觉得无法理解：
“你疯了？不对，你是圣地亲传吧？圣地这一代的圣主还有长老们，也全都疯了？就没有一个人阻止你？”
“可能他们也觉得我行吧。”
迟羲挠了挠头：
“反正练都练了，根基毁就毁呗，我那根基本来也是自己用灵力捏的，大不了从头再来，我修炼速度快得很！”
老头儿：“……”
看来他真是老了，死了几万年，现在连年轻人说的话的都听不懂了。
兀自沉默了好一会儿，又不死心地追问了一下什么叫做“根基是自己用灵力捏的”，
得到一个更加令他精神恍惚的答案后，他终是放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