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本来还只是半死不活地坐在椅子上,神色麻木地听着众人的声音,微垂着眼,遮去了眼底所有的怨毒之色。
直到此刻,他就像是忽然一下子揪到了迟羲的什么把柄,又重新看见了希望一般,
蓦的激动起来:
“雷劫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必然是迟羲联合那四洲编造的谎言,为的就是让咱们不敢轻举妄动!
但倘若她真有那样的本事,有何须编出这些谎话来故弄玄虚?
她分明就是……”
“闭嘴!”
重重的一巴掌拍在身侧桌案上,郝家主厉声呵斥道:
“你还嫌自己闯的祸不够大是不是?
那迟羲可是天道都认定的绝世天才,甚至为她破例开启了战神塔!
这样的天骄,还有东南西北四洲的支持,你竟还妄想让郝家为你同她作对,最后赔上整个郝家不成?”
“那我难道就要白白被废不成?!”
郝跋这几日的憋屈,终是在此刻爆发了:
“你们若当真这么怕她,还在这里商量什么?
直接按那迟羲所说,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像条狗一样在她面前摇尾乞怜,求她原谅不就好了?
又何必在这里……”
啪!
凌空而来的一道耳光狠狠打断了郝跋后面未尽的话语。
郝晴满面怒容:
“你还有脸委屈?若非是你惹出的祸事,我郝家又何至于此!
那三个入塔名额你可知对郝家来讲意味着什么?
就连我都可能被迫为了你而无法进入战神塔!”
“进不了就进不了!”
郝跋修为废了,族里的人也完全没有要替他报仇的意思,
本就是委屈大爆发的节点,却非但无人安慰他,反而还又挨了一大嘴巴子,
情绪濒临至崩溃的边缘,郝跋也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战神塔本就不该在这时候开!这是天道因着迟羲降下的恩赐,
你们争着抢着入塔,不就是腆着脸想要捡迟羲吃剩下的肉骨头吗?
我说你们是狗还真没委屈你们,你们……”
“你放肆!”
又是一记隔空而来的耳光,精准扇在了郝跋的另一边脸上,
郝家主震怒地站起了身,抬手紧跟着又是一道灵力,直接将人扔出正厅:
“你现在就给我滚去祠堂跪着,若是想不明白自己哪儿错了,你那丹田便也不必修补了!”
“……”
正厅内,没了郝跋声嘶力竭的吼叫,如今便只余下了一片寂静。
好半晌,才又传来了郝家主疲惫而又沉重的声音:
“族里所有附和参加擂台赛的人,都去试试吧,
尽可能拿到三个以上名额,保住晴儿的入塔资格。
另外,”
郝家主顿了一下,偏眸看向坐在下首的郝晴:
“你这两日亲自去找迟羲一趟,告诉她,她的要求,我郝家应了。
之前的事,的确是郝跋那个逆子的不对,
但郝跋也是受人挑拨……记住,迟羲不傻,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万不可添油加醋,务必据实已告。”
“是。”
郝家颜面尽失,甚至就连入塔资格都守不住了,
他们不敢对迟羲发难,却不代表他们愿意放过那幕后挑拨之人!
将此事告知给迟羲,让她出手对付那幕后的始作俑者,是再好不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