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剑光凛冽,杀气盈野。
挥手召回飞狐,苏越轻轻的抚摸着剑刃,流露出一丝担忧。
“飞狐吸收了那无尽的血云,凝聚了剑灵,但是这剑灵,却是血红色的,充满着杀戮气息,若是不将这杀戮之气驱逐,日后必然会被剑灵反噬……”
飞剑是性命交修的东西,所以飞狐每一丝的变化苏越都清晰的知道。现在就面临了极大的问题,要知道剑灵的形成,是极难的,要剑修不断培养,才有可能凝聚剑灵。然而苏越这剑灵却是吸收漫天血气之后,催化而成,相当于走了捷径。没有培养的这个环节,苏越就难以对飞狐如指臂使,所以必须想办法将剑灵之中的杀戮之气驱除,净化剑灵。
“还是回去问问颦儿吧,多日不见,倒是有些想念……”
想到颦儿,苏越的面上少有的露出笑容,那个娇憨的白狐,的确是他不能割舍的亲人。
活动了下身子,感受着体内那恐怖的力量,苏越的目光再次变得冷了。
“十八年的仇恨,也是时候有个了断了!”
现在的苏越,比七日之前起码强十倍,就算是太尉,也不会是他的对手,这个时候,他恍然一种人世间无敌的感觉升腾。既然已经这么强了,那么自然没有理由让仇敌活着……
恨意驱使着苏越,身形一闪,消失无踪,他打算先去武阁一趟,之后再去临淄城,了断一切因果。
“孙氏,孙家,还有晋王,周王,苏某来讨债了!”
……
七日的时间,会发生很多的事情。
譬如大秦与吐蕃的战事已经告一段落,两国都是无心再战,罢兵言和,吐蕃回到了苦寒之地的家乡,大秦也收回了失去的土地。
完成了出征的目的,那么就算是凯旋归来了,大秦王朝所有人都是言笑晏晏,拍手称庆。
只是班师回朝的士兵们,将军们却没有任何喜色,这场战争打得莫名其妙,甚至是给他们留下了阴影。他们想到了那横贯天地的恐怖剑光,和那剑光一斩之下形成的千丈深渊,一时间不免心惊胆战,这种力量,已经不是凡人能够想象的了,手里的刀剑,身上的甲胄,不能给他们任何的安全感。
而赵永,却是面色如土的带着教训了赵毅,带着他径直回到家,不敢出门。
太尉苍老了许多,这场大战他承受了太多压力,此刻虽然班师回朝,但他的压力却更加大了,他能想象这一战的真正内幕被皇帝陛下知道会酿成多么大的风波……
所有人或是故意,或是不敢,或是不愿,反正都是没有提到苏越这个名字。他们刻意的回避着,小声的议论着,却是没有人将苏越的消息泄露出任何一丝。
别有用心的人,记忆还停留在苏越中军大帐被埋伏,生死不知……
所以很多人,拍手称快,他们觉得时机已经到来,可以发泄自己的愤怒了。赵弘,纠集了赵毅临走之前交给他的班底,君子党,回到了武阁,准备报仇。
谢迁从战场归来,却是面沉如水,没有任何松懈,他手里持着一杆长枪,如同铁水浇铸一般坚强的立在门前。
“欲要找苏兄家眷的麻烦,需要踏过我的尸体!”
门前,是赵弘一群人,足足有上百人,都是一流高手,甚至,还有五六个后天强者,也在其中。
苏越既然已经死了,那么报仇的方向只能换一换,这宅子,当夷为平地,宅子里的人,青梅红杏,谢迁,甚至是颦儿,都在他们斩杀之列。
赵弘对苏越的恨,不消多说,在这个自以为苏越已经死了的关键时刻,他完全的爆发出了恨意。
我杀不了你,我便杀了你在意的人……
这是他最真切的念头。
青梅红杏面色苍白,胆怯的躲在院落中,不敢说话。
她们的目光躲躲闪闪,却是情不自禁的看着那慵懒的,躺在摇椅上的白狐,就仿佛这白狐,能给她们安全感一般。
颦儿依然如以前那般,对来犯之人浑不在意,似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然而青梅红杏看不到的白狐眼眸中,却是闪烁着悲伤与冷意。
“苏越,你真的死了么?”
一种痛苦,让颦儿撕心裂肺,她想起自己经常站着的宽阔肩膀,忽然想哭。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气,在素来厌恶杀戮的颦儿心头升起,她隐隐间竟是有一种杀光所有人,为苏越报仇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