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让他们活。
她必须让他们活。
原以为帝隐他们是心甘情愿与林轻染成婚,如今这般情况,虽让她心头松缓,却也叫她更添几分茫然无措。
她该怎么办?
她要怎么做?
每当面前的男人用那双熟悉的眼眸望过来,带着试探、委屈、和不易察见的期待,她的心就像被什么猛地一刺。
又总忍不住想她的风回雪。
她所有的反应,风回雪尽收眼底。
他浑身肌肉倏然绷紧,指节死死攥入掌心,几乎掐出深痕。
猛地垂下视线,复又抬起,目光如烈火灼灼,直直撞入她恍惚的眼底。
又是这种目光。
她明明在看他,可那眼神却穿透他的骨血,在努力描摹另一个与他一样的轮廓。
愿意同他回来,也只是因为……他与‘他’,一模一样吗?
风回雪一颗七窍玲珑心,如何分辨不出。
他强咽下满腹翻涌的酸楚,却终究没能压住那脱口而出的颤抖。
“你看着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
江献晚指尖一颤,蓦地抬眸,直直撞进那双泫然欲泣的狐狸眼里。
风回雪歪着头,努力朝她挤出一个破碎的笑。
可那双总是流转含情的眼眸却迅速洇开一片绯色,水光氤氲,下一秒便要承不住泪意潸然滑落。
他声音低颤,一字一字,执拗地追问,像濒死之人索求最后一句真实。
“江献晚……我是谁?”
他抬手,指尖颤抖地指向自己的脸,语气近乎哀求,又带着一丝绝望的指控。
“告诉我……看着这张脸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谁?”
“你爱他……那我呢?”
汹涌的情绪终于溃堤。
他蓦地轻轻捉住她的手腕,声音嘶哑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的质问如刀刃般撕裂了寂静。
“我也是他……”
“我也是……你的啊!”
望着他眼中坠落的盈盈水光,江献晚唇线抿得发白,所有言语都哽在喉间。
就在这时,“轰”地一声,不轻不重的推门声乍响,拦下江献晚即将抬起的指尖。
风回雪几乎是瞬间挥袖,雪色绡纱拂落间,他面上所有脆弱与哀求顷刻褪尽,只剩一片冰冷的艳色。
侧了身,严严实实地将江献晚挡在身后。
再开口时,声音里淬着骇人的狠戾,将那被打断的暴怒与所有无处宣泄的痛苦,尽数算在了来人头上。
“非翎,你他妈是真的贱!”
江献晚:“……”
非翎?
来人面若桃瓣,肤光胜雪,猩红的衣袍如同浸染着血与欲,紧束出他劲瘦的腰身与修长有力的双腿。
正是少年版非翎。
非翎一挥袖便轰开了寝殿大门,此刻悠然举步,闲散得仿佛漫步于自家后花园。
在离床榻三米处停下,腰身懒懒抵在桌案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