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云为泽与帝隐的手笔,又能是谁?!
三枚铃铛,无声垂落,恍若明晃晃的昭告:
他们,皆是……她的人!
方才交手时那隐约萦绕的清脆铃响……原不是错觉。
花不休心底掀起一股股惊涛骇浪,呼吸粗重急促,几乎难以自持。
她怎会有他的铃铛?
他又何时识得她,见过她,甚至亲手为她凝了这锁环与流火铃铛!
江献晚……
她究竟是谁?
大明湖畔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又何时与她……有过肌肤之亲?
这些他都没有为林轻染做过,更别说多看林轻染一眼!
就连那座小院,也是云里雾里,由着林轻染自作主张放的,至此,他便不愿再待在破山头。
难道,他真的与她相识?
真的同她……睡过?
花不休死死盯着少女的睡颜,近乎疯狂地在记忆中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异常。
以他的修为,即便是最寻常的琐事也绝不会遗忘。
记忆清晰完整,严丝合缝,根本揪不出半点与这少女相关的痕迹。
那她足踝上那枚由他亲手炼制的流火铃铛,究竟从何而来?!
“师尊……”
一声似风般缥缈的轻喃,恍若穿透了时空隧道,跨过了漫长岁月,轻轻落在耳畔。
少女睡得深沉,半张脸浸在刺目的阳光里,神情是全然的放松,卸下了所有防备与尖刺。
或许觉得不甚舒服,像猫儿般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
纤长的睫毛刷过皮肤,留下温热而潮湿的触感,花不休心跳骤然一停,随即莫名地狂跳起来。
师尊……
她喊他师尊。
他虽没有能说出拒绝林轻染的话,也下意识不许她喊他师尊!
更与她无半点师徒情谊!
可,这一声“师尊”,竟似……本该如此。
江献晚并未沉睡太久,结界的晃动将她惊醒。
她昏沉地睁开眼,对上花不休那双复杂而陌生的视线,一时恍惚,不知今夕何夕,下意识地歪头,冲他露出一个浅淡却柔软的笑意。
嗓音里还带着浓重睡意的娇憨:
“师尊尊……”
花不休:“……”
他眼中复杂的审视,很快让江献晚清醒过来。
唇角那点笑意渐渐沉下,直至彻底消失。
周遭原本明媚的阳光,似乎也随着她情绪的跌落,一同黯淡。
这不是她的师尊。
这是林轻染的师尊。
她的师尊,在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