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他已在这扇窗边独坐了多久。
岁月无声,神魂快要干涸。
可就在这一刻,那片空旷寂寥的神识之海中,像是倏然投落一颗小石子。
那枚雪色的铃铛……是他的!
帝隐紧紧凝眸注视着眼前的少女,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怕惊散一场易碎的梦。
薄唇轻启,将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拂过雪地的微风,生怕惊扰了咫尺之间的人。
“我想知道,你……叫什么?”
江献晚从铃铛上收回视线,静静的看着他的眸子。
“早早。”
“不要迟到,早早来的早早。”
她时常去晚,帝隐等的辛苦,忍的可怜。
看似无欲无求,雪堆似的一个人,可唯有她知道,每每床帐垂落、烛影摇红之时,他总会褪去那身清冷皮囊,失控得如同雪崩。
帝隐听着那声软语,唇角不自觉牵起一丝陌生的弧度,低声重复。
“早早……”
“早早……”
二字在他唇齿间流转,竟漾出几分许久未见的清润,甚至……是从未有过的缱绻。
“骗子。”他忽然低声吐出二字,语气里浸着几分委屈。
她分明不叫早早。
“你是不是……叫晚晚?”
他没错过少女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
江献晚眸光轻动,沉默良久,终于在他的注视中敛回心神。
答非所问。
“你和林轻染,有没有……在一起过?”
她问的直白,字字清晰,不容回避。
帝隐先是一怔,随即急急脱口,“没有!”
他语气急促,像是生怕迟了一秒,她会不信。
“什么都没有!”
他又紧跟一句,语速越来越快,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将一颗心全然捧出。
“凤仪和云为泽也没有的。”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就应了她……”
“厄弓丢失,虚古境动荡,我们原本要以自身修为强行镇压……晚晚,我没有……是我错了……”
“不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的……
无人知晓,他看见她足踝上三枚铃铛时,神魂刹那割裂。
那枚冰若琉璃的,分明是他的。
其他两枚……是凤仪与云为泽的!
他脑中嗡鸣再起,鬓角浮出一层冷汗,再难思索她从何而来。
只是凭借本能,挤出残存的一丝清明,向她倾吐这些从未言说的真相。
望着他泛红的双眼,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的面容,江献晚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