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阔袖微动,白玉般的指尖,缓缓触上那道狰狞反卷的伤口。
若她不反抗,只需轻轻一点,便会死的干干净净。
灵力自他指尖溢出,可当看到她被血染的颈子,因痛意脸色泛白,鬓角渗汗,唇角却笑盈盈的勾着。
不知为何,动作一滞,灵力倏地消泯。
他猝然垂眸,去看自己染血的指尖。
而那指尖……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更是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狠狠攫住他的神魂!
他在怕。
在怕……她伤了。
会死了。
江献晚似感觉不到痛,更像是未曾发觉他异样的反应。
浑不在意鬼门关走了一遭,自顾自的歪坐回去,从芥子囊摸出一盘滚圆的荔枝,恹恹的趴在桌案咯嘣一咬。
汁水飞溅,云为泽恍惚的从指尖,挪向袖上一点浅浅的痕迹。
他方才,为何没杀了她?
为何……觉得她颈子上的伤口很是刺眼。
灼他的心脏,都要扭曲作一团。
她擅闯他的潋浮台,他本该杀了她的。
明明只是初见。
云为泽错愕于骤起的陌生心绪,眸光落定在那张滟若海棠的面颊,而后……再次不受控制的滑向她唇间微微咬着的荔枝肉。
果肉莹白,饱满水润。
便如那双唇。
她喜欢吃荔枝。
心中陡然蹦出这么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