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犯得着贪图你的美色?”
“大半夜不睡觉,跑这荒山野湖来偷看你?你说,我能图什么?”
也怪他,衣袍沾了点灰就浑身不自在。
哪能想到这深更半夜,洗澡的还不只他一个。
“难不成图你这个没有我长得好看的人族两脚……”
他骂骂咧咧,骤然回身,话音却戛然而止。
风回雪:“……!”
倏尔一愣。
月光如练,静静铺洒在幽寂的湖面之上。
水波清浅,漾着碎银一般粼粼的光。
那人浸在水中,海藻般的长发逶迤散开,有几缕黏在光滑的肩头,更衬得肌肤胜雪。
水珠沿着她纤细的脖颈滚落,滑过玲珑的锁骨,最终没入波光荡漾之处。
氤氲的水汽柔柔萦绕在她周身,模糊了玲珑曲线。
湿润的长睫轻颤,染着细碎月华,宛若蝶翼沾露。
她的目光沉静,同样望进他眼中,仿佛也望进了另一重时空。
波光一动,倒影碎了又圆,那张滟绝的容颜也在水纹间明明灭灭,似真似幻。
风回雪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别说,这个两脚兽……长得还真就挺好看!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无意掠过少女胸前傲人的起伏,顿时如被火焰灼烫般,猛地一窒。
慌手慌脚急转过身去,耳根刷地红透。
心跳似擂鼓,再难平息。
他整张脸憋得通红,仍强撑着不肯输了气势,硬是挺直脊背,趾高气扬的冷冷一哼。
“哼,也就……也就那样!”
江献晚:“……”
也就那样?
死狐狸这张嘴,还真是……硬。
江献晚视线缓慢掠过他肩背的精悍线条,手肘轻抵石面,慵慵懒懒拖长了语调。
“哦?真只是……也就这样?”
风回雪:“……”
他冷声嗤笑,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嘴硬道:“你没有镜子,不会低下头对着水照一照?”
虽然……她长得的确挺好看的。
像幽林深处悄然凝形的精魅,又似月下惑人心魄的妖灵。
比他更像一只狐狸。
可他承认了算什么?
算他馋她?
大半夜来偷看她洗澡?
再者,风回雪向来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美,自然嘴硬的不肯承认。
江献晚差点笑出声。
果然是骚包又自恋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