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子囊早已不见。
“快走!”他厉声道。
双眸浓稠如血,面颊上更是迸裂出一圈圈暗黑色的蛛网纹,仿佛斑驳的血迹。
在闻到那缕勾缠的异香,猛地甩开江献晚的手,摇摇晃晃起身,踉跄飞身离去。
花不休捅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双眸猩红,满是自责的泪意,顺着下颌一滴一滴淌下。
却又是无能为力,不为人知的酸涩。
他吓到了他的孽徒。
他的孽徒,在哭。
从来没有过的哭声。
哭的他神魂都要撕裂。
他也不知为何失神,被死气侵入体内,又何时中了媚毒,遇到了与异兽厮杀在一起,似乎陷入险境的林轻染。
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张像是惊慌又错愕的面颊,陡然回归一丝理智。
手掌一转,毫不余力,一掌劈晕了她。
后来的事,便彻底不知。
他现在只知,他的徒儿无灵力傍身,独自留在那里。
能不能等到帝隐和云为泽,将她安然无虞的带回去。
可他却只能抛下她,远离她,留她一人,红着眼眶,湿了眸子。
连哄和认错都做不到。
花不休从不知自己也可以这般失态的掉眼泪,指尖狠狠插入胸膛伤口,用力一搅,血蜿蜒滴落衣角。
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催促着他走的越远越好。
他不想孽徒哭泣。
那双漂亮的眸子,不该是那样的。
花不休蓦地哭笑出声,那短暂的幽咽又尽数堵在哽涩的喉咙间。
或许,是来不及被某个人知晓的心绪。
或许,不甘。
或许,是耳边似乎残留的哭声。
拼尽最后一丝清明,身形一闪,消失在密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