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宗和秘境发生的事迹,随着裴长安归来,传到他的耳中。
愈发觉得不对。
小师叔从不过问宗门之事,哪怕是两境打起来,亦不会在他心中掀起任何波澜。
为何忽然命他入寒潭?
直到他被江献晚一门拍在脑袋上,一切才回过神。
雾渺想的有些头疼,更多的是惊悚,两眼死死盯她,恨不得看出花。
江献晚满不在乎地掏出一颗荔枝,咯嘣一咬,“说了。”
雾渺瞬间坐直,“说了什么?”
“他想让我做你师婶。”
“噗!”雾渺一口酒喷了出来,哪里还有半分北境第一宗掌门的端庄。
师婶!!!
神特么师婶!
江献晚斜他一眼,嫌弃地用灵力拂去衣袖上的酒渍。
雾渺忽然一躺,像是没有呼吸的干尸,“我竟然信了。”
他不带任何语气,平稳而机械,像是死了,“那你答应了吗?”
小师叔果然动情了。
原来,那日小师叔似乎正准备离开巫云殿,看了他半晌,才答应他灵泽之露只是可有可无。
其实是要去寻江献晚。
不是。
他以后要对着江献晚行礼喊师婶了?!
雾渺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神色一言难尽,俊美的面庞也跟着扭曲。
江献晚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别害怕,为了不让雾掌门对着我低头行礼,我也得拒绝啊。”
雾渺:“……”你能不能严肃点。
他声音冷静的可怕,带着三分绝望,三分惊悚,四分不可置信,“你真拒绝了?”
她拒绝了?
北帝尊!
那可是北帝尊啊!
天上月,雪下花,无人敢肖想染指的帝尊啊!
她不知道与北帝尊结为道侣意味着什么吗?
与南帝尊,妖帝魔皇都可以平起平坐。
就连他,也得恭敬地揖手行礼,喊一声帝后或是小师婶。
多酷啊!
她脑袋是被门夹了八百遍吗!
雾渺觉得这一刻,他好想死了。
江献晚拍拍衣裙起身,回身间,青衣宛如乍开的海浪,裙角曳着晚霞余晖,灼灼其华。
下巴轻抬,何其倨傲。
“北帝尊固然尊贵无双,我江献晚亦是这世间独一无二。”
总有一天,不止北帝尊,所有人,皆在她脚下!
江献晚丢下这么一句,走的利落干脆。
她轻车熟路拐进一条小巷,确定没有什么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