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颤抖,勉强以灵力净过手,托起帕子,整个人随着一点一点,坍塌成齑粉。
江献晚抿了抿唇。
眼前浮现与这张脸七分相似的江行行,不由得恍惚一瞬。
可以想象,帝隐会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父亲,就像……风回雪那般。
她轻轻转开眸子,不欲多说。
该说的,她早已跟他说过。
情字一事,她做不了帝隐的主。
问出自己想要的,很快收敛好心绪,轻轻一弹剑身,“我不会契约你,你自己决定一下,要不要跟着我。”
要!
我要!
我要跟着你!
等等忙不迭发出几声清脆地颤音。
它本来还在嫉妒吃味那个先它一步,同江献晚契约的破烂剑。
这会儿,生怕受到帝隐牵连,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就算晚晚依旧不肯与它契约,它使劲努努力,早晚有一天晚晚会看到它的真心!
哪怕是妾!
它也愿意!
因为没有契约,江献晚只能将它塞入芥子囊。
她诧异于识海中剑灵像是雀跃的小心思,唇角抽了一下。
不难看出,她若二话不说,契约了‘等等’,痕剑定然自怨自艾,睫毛带泪。
做完这些,江献晚扭过头,轻咳一声,赶人,“你还有话吗?没有就可以走了。”
北帝尊这会儿还陷在一种碎了神,碎了心的状态,眼睛犹蒙着红雾和泪意。
捧着帕子的样子,像是捧着全世界。
哽咽的嗓音,使得他只吐出几个甜腻血腥气的气音。
有些听不清晰。
“雾渺,他的弟子。”
江献晚静眼瞧他。
帝隐摇摇欲坠,低下了头。
“我自己。”
“你想做什么,我都在的。”
江献晚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喜欢旁人随意插手她的事。
他擅自出手,她会不开心,甚至会远离他。
他不敢明目张胆现身,也是怕在不被江献晚允许的情况下,给她带来议论声和麻烦。
这些事全都是他细细琢磨了一遍又一遍。
江献晚不依附任何人,照样可以摆平一切,一步步登上顶峰。
若她累了,他永远都在身后。
他该做的最大的事,就是改正自己,好好弥补,好好修复他们之间的裂缝。
就算她有了旁人,就算等到神魂消散。
他生是江献晚的人,死是江献晚的鬼。
还有,回去之后,他想将万古宗自上而下,肃清一遍,包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