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顺听话的「墨言」,与那个恣意瀟洒的「新月」,确实有些不同,但当他凝视她时,那眉眼、那神韵、那清澈的双眸,散发出来的灵动之气
却一如往昔——那是无法偽装的光。
或许正因她不记得过往,他的举止,才比以往更放肆几分;那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幻玉之主,只是个无法抑制爱意的凡人。
我僵住,整个世界似乎在那一瞬间静止。
他身上淡淡的青蘅香气混着一丝酒意,在狭小的衣室里缓缓扩散。
他的手臂猛地收紧,额头紧贴在我的肩颈之间,温热而急促的呼吸,像一团灼热的气息。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慑,双手无措地悬在他身侧,最终却难以自抑地轻轻抚上了他的背。
「殿下…」我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困惑,「以往您待墨言确实极好,但自从九行山归来,这份…情意却有明显的不同…」
「那是因为…我心中不再有任何困惑。」
话音刚落,他动作一转,一隻手臂按在墙上,将我的退路彻底封死;另一隻手则紧紧揽住我的腰际,将我彻底地困锁在墙壁与他精实的胸膛之间。
他微微垂首,目光迷醉,深情与渴望在他眼底激烈地缠绕,复杂而又灼热地凝望着我。
情意与醉意交织,他轻轻俯身,双唇缓缓靠近,几乎就要落在我的唇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他鼻息间传来的炽热气息,以及那份难以抑制的动情。
那一刻,在情感的深渊里,我心甘情愿,只想就此,沉溺在那一室氤氳的曖昧与浓烈的情意之中。
他的唇最终却停在了我的唇边,带着一声克制的低语:
「我这样…确实是趁人之危了…」
儘管彼此的双唇尚未真正交叠,却在近乎零距离的唇边轻轻碰触着。他低语时,嘴唇开闔的细微触感,就紧贴在我的唇瓣边缘,我的心跳骤然加速。我知道
只要我微微侧首,便会…
我怔愣地被他困在原地,心跳如鼓。
「殿下…」我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掩不住的不安与夹杂的渴望。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你心里认定的那个人。倘若有一天,你寻回了那位真正的新月姑娘,你…还会这般疼爱墨言吗?」
他的手从墙上滑落,温热的指尖沿着我的肩颈线条,最终停驻在我的锁骨之中。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
「或者应该说,当你真正想起自己是新月时…还会不会...向我伸出双手...?」
他眼里闪着灼热的光芒,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碰我的唇瓣。随后,他将头缓慢地靠向我,鼻尖相抵。那极近的距离,既近又远,曖昧得让人心悸。
我微微抬头,却因这轻微的动作,彼此唇瓣瞬间轻微地碰触。我感觉到他身体有着一瞬的僵硬与怔愣。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似在极力压抑体内翻涌的情绪。片刻后,他缓缓站起,声音低哑却克制:「我……先去浴堂。再待下去,怕是不理智了...。」
话音未落,他伸手取过一件单衣。
我下意识拦住,拿来那衣袍:
「殿下,我为您送去吧。」
他回过身,神色温柔却坚定:
「这些事……你不必再做了。」
我怔住,声音有些急促:「为什么?殿下,我若不做这些,在宫中又能做什么?
若是做得不好,我可以——」
「不...不是。」他打断我的话,「只是这些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做你真正喜欢的事吧。调香製药什么的,都可以...。」
「可……这就是我喜欢做的事。」
他怔了一瞬,随即笑了,那双眼里的柔情像能化开一切矜持。
屋内静了半晌,他忽然开口,语气低沉:
「为何...你要以幻形示人?」
我抬头,缓缓解释:「殿下……我初入幻玉时,以女子之貌几度遇险,偶然发现自己有幻形之能,不得已才幻为男子。后来到了医馆,又经齐麟介绍入宫为侍,便一直如此……」
璃嵐听完,眸光微动,目光泛起不捨,笑语带着几分感慨:「原来如此。那我可得好好谢谢齐麟了——。」
「殿下,我今后能以原来的样子出入宫中吗?」语气轻,带着一丝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