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魔怔了一般的使劲想,碧水柔同西华在这里会做些什么呢,会做些什么呢,会做些什么呢…
想着想着,停在凌华殿门外,不敢进去了,生怕自己脑子里那些不知所谓的想法真发生一个,又忽然觉得自己在胡思乱想,碧水柔是西华的徒弟,同师傅住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而西华少尊是什么人,我胡思乱想的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没错!我甩了甩头,轻手轻脚的靠近凌华殿,沿着记忆的路线找到西华的寝殿。
寝殿中亮着灯光,这么晚了,西华还没有休息吗?我诧异着,靠近窗口,眯着眼,往屋里瞧去。
屋子里的陈设一如我记忆中的那般,简单到冷清,床榻上,西华静静地盘膝坐着,似乎在打坐,面色比起前几日看到时,却未见好了多少。小白蜷缩在他身旁,一双眼担忧地看着他,似乎连它都能感受到主人的伤势很重。
我的心揪起来,过了这么几日,他的伤势怎么还没好呢,定是他强行使用昆仑镜的挪移空间之力,后来又同蚩晏息斗法,才伤的这么重,可是我没想到的是,这么多天了,居然还不见好。
走廊上走来一人,是碧水柔,她端着一碗汤药,推开门进了屋子,停在西华身旁,顿了顿,轻轻道:“师尊,该喝药了。”
西华慢慢睁开眼,看了碧水柔一眼,却皱眉道:“不是告诉过你不用在这里吗,你怎么还没有回去?”
碧水柔端着药碗的手微微颤了颤,咬了咬唇道:“水柔知道师尊不喜欢有人在这凌华殿中打扰师尊,只是这几日师尊的伤势一直不见好,水柔是担心师尊没人照顾,才…”
“我没事,不用担心。”西华的声音有些冷漠,打断了碧水柔的话。
我有些诧异,难道碧水柔没有住在琼华峰上吗?
碧水柔垂着眼,似乎挣扎了许久,才猛然抬起头,她的眼眶通红,咬着唇道:“为什么,为什么师尊要将水柔的关心全都拒之千里之外呢,为什么师尊对水柔永远都是这般冷漠,可是对那个妖女却可以微笑,可以那么关心呢?”
西华怔住,抬首看着碧水柔,停了半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药碗,淡然道:“你是我的徒弟,我自然会关心你,至于其他,是你多想了,我的伤势如何我心里清楚,你不用担心,这里不用你照顾,你回去吧。”
碧水柔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整张脸被不解和不甘占据,抿着唇看着西华,忽然咬牙道:“师尊这么在意她,是因为师尊喜欢她吗?”
西华的眼神骤然变冷:“什么时候,我的事允许你随意插嘴了,是与不是同你都没有任何关系,你只要好好休息道法便好,其余的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可明白,以后永远也不要再说这些话,没有我的允许也不许在上琼华峰!”
碧水柔身体颤抖,停了许久才惨然笑道:“碧水柔谨遵师命!”说罢,一阵风似地跑出屋子,跌跌撞撞的下了琼华峰。
西华微微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药放在一边,抬首,眼眸望向窗外,似乎在透过云层看什么地方,我忽然想起来,他看的方向,似乎是冰泉的方向,一瞬间,一股暖意从心底升起来,包裹着我的全身。
西华似乎真的累了,摸了摸小白的头,笑了笑,说了句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小白摇着尾巴,蹭了蹭他的手心,又低低的呜咽了一声,西华笑着点头道:“知道了,我这就休息。”
小白这才满意地点头,用身子拱了拱他,西华失笑,可也终慢慢地躺下去,过了半响,他的呼吸便渐渐平和起来。
我慢慢地推开门,踏进屋里,小白警醒地睁开眼,我现出身形,向它摇摇头,示意它不要出声。
小白十分灵性,似乎懂了我的意思,小心翼翼从西华身旁起来,跑到我跟前,摇着尾巴,一双黑乌乌的眼睛看着我,似乎在埋怨我,又似乎在诉说思念。
我蹲下身,抱着它的头轻轻地抚着,小白低低的呜咽着,拱了拱我的身子,然后看了看西华。
我明白它是要我去看看西华,我笑了笑,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走近西华,又怕惊醒他,伸手施了个昏睡咒,让他睡的更沉一些。
西华的伤势太重,否则也不会感觉不到我进来,我不敢在他醒来的时候进来,不是怕他会抓我,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告诉他我心里的想法,只是不想让他为难而已。
西华轻轻的呼吸声好像羽毛一样,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却只想时间就此停滞,一切都停在这一刻,让我可以永远这么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