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夭推开西华的屋门,慢慢走近床边,坐下,夜色已深,月影西斜,月光透过窗洒进屋里,连桌上那微弱的烛光都不能遮挡它的光亮。西华的面色沉静的犹如沉睡的孩童,苏晓夭从未见过这样的西华。
平日的他太过冷漠,周身好似筑了一层坚冰,从来不曾向任何人打开,而此时,他如此沉静的容颜,却是卸下了防备的姿态。连那冷漠的线条都在这月光之下柔和。
苏晓夭就这么看着,一时间忘乎所以,失神,却又是将所有的神思全集中到西华身上。
恍然间,她看见西华睁开了眼,茫然的眨了眨眼,继而扬起唇角,勾出一个从未有过的笑容,而那双漆黑无比的眼眸,此时竟也噙起笑意。
苏晓夭晃神地看着,心里却羞愧的想,难道她真的对人家少尊有不纯洁的想法,竟然都出现幻觉了!
西华的笑近乎妖异,苏晓夭看着他慢慢起身,再慢慢的靠近自己,温暖的呼吸轻轻的喷洒在她的面上,脖颈间…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苏晓夭猛然瞪大眼,再狠劲的摇摇头,然后呆愣地看着眼前放大版的西华少尊无比迷人的脸,而那张脸上的确带着几近妖异的笑。
苏晓夭傻眼了,不是幻觉…这是真的?
正在她傻眼的当口,西华伸出了手,紧紧将她环住,而面上的笑容更加的妖魅,漆黑的眼眸犹如蒙上了月光,迷离又魅惑无比,苏晓夭盯着那双眼,便全身都没了气力。
“少尊…少尊你要干什么?”苏晓夭惊恐的问道。
没人回答她,而西华却缓缓将那一张形状姣好的唇贴向了苏晓夭,苏晓夭瞪大眼,全身僵硬。
温烈混杂的气息从口中溢出,西华的唇温暖的几近灼热,慢慢的在苏晓夭唇上肆意摩擦,而苏晓夭却已经全然呆愣,根本不知道怎么反应,直到口中滑入西华温热的舌。苏晓夭才猛然反应过来,使出全身的气力将他推开。
可是,那双缠着苏晓夭的臂膀却是纹丝不动的,苏晓夭不敢用法力抵抗,只怕伤到他。就这么犹豫的一刹那,苏晓夭只觉腰间一股力道将她往下压去,然后她便仰躺在**,而西华也同时赴上身来。
月光下,西华因为受伤未束的发从脖颈间散落下来,将月光格档出丝丝缕缕的光束,映在他的脸上,柔和且妖异。
西华依旧那么笑着,缓缓俯下身,唇瓣再次附上来,那温烈的气息更加浓郁,苏晓夭急唤他,想叫醒他,或者让他停下来,可却只能发出“唔唔…”的含糊不清的音节。
苏晓夭明白自己必须得挣开来,她明白这是那黑蝮蛇蛇毒的毒性在作怪,可是若是他在此时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做什么,或者醒过来以后记起自己做过什么,他会如何自处?他要怎么样面对这样的事?
所以,苏晓夭知道自己必须挣开来,可是她却已然已经全身瘫软,西华的气息令她喘不上气,那唇柔软且温烈,恣意辗转在她的唇上,而且越发的急促,好似要将她的唇连同舌一起吃下去一般,不知何时,他的牙齿开始慢慢的啃噬苏晓夭的唇,由轻到重,苏晓夭只觉得全身的气力都被封锁在身体的某处,挣扎不开,甚至连呼吸都难以维持。
西华的唇齿滑到了她的脖颈,那温烈的气息喷在苏晓夭的脖颈间,带起一阵诡异的酥麻感,然后,那唇一路下滑,一只手抚上苏晓夭的衣襟,猛然一拉,苏晓夭惊呼出声。
所有的动作便在这惊呼之后停了下来,西华倏然失了力一般,趴在她的身上,苏晓夭吓得惊叫:“少尊!”却见他合着眼,像是睡了过去,苏晓夭这才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膛。
“怎么,有点遗憾他没继续下去?”屋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苏晓夭惊得猛然坐起来,只见一身紫袍的蚩晏息好整以暇的坐在窗台上,唇边带着戏谑的笑,而那双细长的凤目中,那目光却透着寒意。
“尊上…”苏晓夭忙从**起身,垂首道。
蚩晏息从窗台上跳下来,缓缓走到苏晓夭跟前,却忽地俯下身,伸出手指勾起苏晓夭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苏晓夭惊住,心里第一个念头却是,今晚这些什么尊的都是怎么了,全对她这个没几两重,还没几丝法力的小妖感兴趣了,她的脸蛋有这么好玩吗?
蚩晏息却只是看着她笑了笑,便松开了手,缓缓道:“本尊当你为何宁愿将焰月装进山河社稷图里都要护着这阐教少尊离开,原来是春心萌动,瞧上人家了…”
苏晓夭傻住,呆了那么一下下,然后猛地摇头道:“不是那样的…是…是…”苏晓夭噎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她能说她把自己的血给西华少尊疗伤了,然后他刚才只是神志不清的跟她玩玩?她已经担上一次背叛组织的罪名了,要是再来一次,她害怕魔尊大人立马一掌将她劈了,所以她只能支吾了半天,又是沉默。
蚩晏息的面色却徒然阴郁了些,瞥了一眼倒在**的西华,却诡异的笑了笑道:“哦…本尊差点忘了,这黑蝮蛇的毒性可是会令人有那么一点神志不清的…”
苏晓夭忙猛点头。
蚩晏息又道:“只是不知道这少尊醒过来,知道自己曾经做了…呃…虽然说这是中毒之下的无心之过,可是,对于阐教这个光明正大,又是礼教至上,的名门正派而言,他刚才所做的事可是足以令他羞愤自杀了的…”
苏晓夭愣住,想也不想的跪下道:“求尊上不要将此事传出去,你让晓夭做什么晓夭都愿意…求尊上千万不要说出去…求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