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想必也多少猜出来了一些,这太元宗背后到底是谁,他要对付的可不是哪一个个人,而是这整个三界,只是如今这话说出去,不会有几个人相信而已,不过对于尊上而言,信与不信对尊上都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尊上的目的本就是同他作对的,我和苏晓夭虽然并不想救什么三界,但是却有几个人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所以同尊上合作,也只是为了阻止鸿钧而已。如此的话,尊上可愿意?”莫白玉不紧不慢道。
蚩晏息眯起眼瞧他,我诧异他竟然真的知道太元宗背后是鸿钧的这件事,还有什么是他没想到,没料到的?
“说的不错,这太元宗背后到底是谁本尊并不关心,这鸿钧到底又什么目的本尊也不关心,能让本尊关心的只是那众神封印而已。本尊只想破除那封印,将我那未曾谋面的父尊接出来,至于其他,本尊并不在意。”蚩晏息淡然道。
他说罢又看向我:“想必晓夭也同意本尊的做法吧,毕竟,你那同样未曾谋面的娘也在里面,你难道不想见她一面?”
我拧起眉,问自己,我想见她吗?自然是想的,只是这份期待中却掺了些许惧怕,害怕事实不如我所想那般,害怕我看见的人,其实并不想见我。
我垂了眼,并不说话。
停了半响,我问他:“尊上为何来这么个小镇?”
蚩晏息没说话,站起来道:“想来那太元宗已经蓄势待发了,咱们还是快点出发,省的你那子曦姐姐等得太急…”
这话十分明显的有转移话题的嫌疑,我眯着眼,他这么掩饰,倒激起了我的兴趣。
蚩晏息进屋子收拾东西,我随着他也进去。
屋子的陈设很简单,简单到就只有一张竹制的桌子,桌子旁两张竹制的藤椅,隔着木门是一间小小的里屋,屋里有两张床,一大一小。
另一边是个简陋的厨房,收拾的却是很干净,厨房的案板上,放着一大一小两个碗,我忽然间想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怔愣了片刻,正欲退出去,却见蚩晏息从里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竹蜻蜓,精致可爱。
我的眼睛亮了亮,十分喜爱地看着他手里的竹蜻蜓,蚩晏息笑了笑,道:“喜欢吗,送给你…”
他将竹蜻蜓递到我手里,我犹豫着,拧眉道:“这个,应该是你娘留给你的吧…我拿着,不太合适吧…”
蚩晏息的笑略微顿了顿,却还是将竹蜻蜓放进了我的手里。
“你倒是聪明,没错,这里是我小时候同我娘住的地方,这么多年没有回来,没想到这里还如以前一样,只是…”他的话停住,眼神也暗淡了下来。
我接过他手里的竹蜻蜓,朝着他笑道:“教教我怎么玩!”
蚩晏息回了神,接过竹蜻蜓,在手里轻轻转了转,那东西便带着一阵细小的旋风,飞了起来,不用任何法力,这小小的东西飞的虽然短暂,可在我眼中却是极其绚丽的。
蚩晏息看着飞在空中的竹蜻蜓,眼神略微沉静,似乎在回忆什么,我忽然觉得,蚩晏息无论做了什么,都是值得被原谅的,无论怎样,他的心里都有那么一片柔软的地方,会思念,会开心,会痛苦。
我瞅了瞅屋外的天色,道:“看来今天走似乎是有些着急了,等明日一早再走吧,这里是你家,你可得好好招待我和莫白玉哦!”
我朝蚩晏息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示意他客人已经饿了。
蚩晏息摇头笑了笑:“我可不会做饭,不过镇上的米糕很好吃,我去买些给你。”
我点头,催促他:“那还不快点去!”
蚩晏息一走,莫白玉进了屋子,我正在屋里四处看着,听见他说:“没想到这魔尊的娘还真是一个凡人,你可知道他娘后来怎样了吗?”
我扭头看他:“你知道?”
莫白玉点点头:“你也知道,我的记忆都是这副身子上的,不过也无所谓,我同他本身就是一体的,所以他那所谓的爹爹,我也会帮他照顾。”
“我在阐教的时候曾听那老头说过,蚩晏息的娘并没有死,而是被妖魔界的一帮元老藏起来了,我想,蚩晏息之所以这么急着找蚩尤,估计也是为了他娘吧…”
我惊愣了半响,怎么也没料到,蚩晏息的身后竟还有这么一个故事。我记得以前也曾听别人说过,妖魔界的掌权者并不只是魔尊而已,在魔尊身后有一帮十分神秘的元老,是蚩尤留下来的旧部。
如此一来,我猜想,蚩尤离开之后,这些旧部为了让蚩晏息能继承妖魔界魔尊的位置,才抓了他娘威胁与他吧…
这么说来,魔尊身上所肩负的责任,倒真是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