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狗东西我一口气冲向楼道,一楼,二楼,三楼……跑了三大圈也没瞅见妈妈。
站在四楼楼道口,我气喘吁吁的四处张望,终于远远望见妈妈和一个胖胖的男生站在对面的教师里有说有笑。
等我靠着墙壁匀出两口气,转身一看,呵!妈妈又不见了。我赶忙跑到对面教师,胖胖的男生还在,我问他,“同学,请问肖老师去哪了?”
“哦,肖老师刚才好像上五楼了。”
转身抬头一望,却发现妈妈正在对面走道上闲庭信步,不是五楼,而是六楼……真是服了,妈你是神仙吗,飘来飘去的!
旧校舍只有前四层的教室还在使用,五六楼的教室废弃已久,亲爱的肖大美女,你跑来这里做什么,你知道你的儿子要累死了吗……
绕了好大一圈跑到对面六楼,在教室里挨个张望,空荡的教室里没有看到妈妈,我抹了一把脑门上汗水,剩下的只有天台了吧。
无语中继续向通往天台的楼梯口跑去。
天台阶梯下的我满身大汗淋漓,好似刚刚洗完桑拿浴。
整理好呼吸,我慢慢放轻脚步攀上阶梯,再次在脑海中整理着面对妈妈的说辞,心中默念:我昨晚在做梦,梦见爸爸中六合彩,妈妈开珠宝店……
“……人家还以为早上被儿子发现了啦……臭爸爸你还说……”
还没推开铁门,妈妈的声音传进耳中。汗,原来又爸爸调情呢,怪不得要藏到这里打电话。
“呜呜……又欺负人家……屁眼疼死了……”
屁眼……
想不到一本正经的妈妈居然说出这种字眼,要是让学生和老师们听见,你神圣高贵的明星教师形象可就崩塌了。
还好这里只有你懂事的好儿子,放心,我这就轻轻的来轻轻的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要嘛……人家只是说说……女儿好乖的,最爱爸爸的臭鸡巴……”
咦——呀,呀!偷偷下楼的我停住脚步,背后唰的冒起一片鸡皮疙瘩。中年夫妇都这么奔放吗!
肖静媛女士撒娇的语调和淫靡的词汇再次刷新了我的三观,我得赶快离开,再听下去怕背上的鸡皮疙瘩都会掉下来。
“……知道了啦……女儿要回去了,晚上再跟爸爸联系……”
嗡——嗡——嗡——
裤兜里的电话突然开始震动,我手忙脚乱的摸出来一看,呼。原来是爸爸,吓了我一跳。
我小心翼翼接通电话,低声道,“喂,爸,啥事?”
“凡凡啊,跟妈妈说一声,下班回去把洗衣机里的衣服记得拿到楼上晾一下,昨晚爸爸丢进去忘了取。”
“哦,好。”
“还有啊,今天晚上爸爸想吃松鼠鱼,也给妈妈说一声啊。”
等等……爸爸跟我打电话,那妈妈在跟谁讲话……我的耳朵嗡的一声响了起来,猛的回头看向天台入口。
“爸……你没跟妈妈打电话?”
爸爸:“就是打不通才让你去告诉你妈的啊,”
“……”
爸爸:“凡凡,你有没有在听?是松鼠鳜鱼啊,一定要鳜鱼,跟你妈说不是桂鱼,凡凡,凡凡?”
妈妈脚步欢快小跑下楼的时候,我下意识躲在躲在楼道拐角出的杂物后面,剧烈搏动的心脏似乎要将胸口撑破。
跟妈妈讲话的不是爸爸……一定是我听错了,妈妈不可能背叛爸爸……这么狗血的剧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我家里……
回到教室,我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直到下午开课,我的精神状态依然很差。
天台外听到的话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无论怎么想都是妈妈的出轨宣言。
可是妈妈为什么会出轨呢?
当年别人劝她改嫁的时候她都没有抛弃卧床不起的爸爸,现在的爸爸事业有成又顾家,没理由啊?
难道每天我面前的恩爱秀都是逢场作戏?
我实在无法想象十几年的相濡以沫的感情会有半分虚假,可妈妈口中的那些词汇却是真的,如果说对象是爸爸,我会觉得甜得发腻,但现在它们不甜,我只觉得恶心。
“凡凡,你不舒服?”芳芳轻灵的嗓音打断的我的思绪,我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