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终于!他终于问出了口,背对着木易鸿,辛鸢嘴角扯出一抹得逞的诡异笑容,转身的瞬间,又恢复如初,让人怀疑刚刚看到的,是不是只是幻觉而已。
“因为我喜欢傅逸予!所以,我们各为所需,只有你将蓝昔尘的心收回来,那逸予便会主动回到我身边了。”
“......”
“自从离开别院,我走投无路只好来投奔大皇子,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吗?你看!”
辛鸢拉下衣服,露出肩上恐怖的伤口。
“这便是拜大皇子所赐,他虽然同意将我留在这里,可是这便是代价,因为我曾今背叛过他。”想起那时的一幕。辛鸢至今仍会全身颤抖,那么滚烫的铁板,硬生生的烙印在自己的肌肤上,那是一辈子也抹不掉的羞辱。
“虽然他表面上同意我留在这里,可是我知道他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一旦孩子生下来,那我的生死与他而言,根本就无足轻重,想我死,比弄死一只蚂蚁都还简单。”辛鸢恶狠狠的说着。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不留在这里,我又能去哪里呢?我身无半点武功,又不会任何能养活自己的生计,怀有身孕,又根本没有男人会愿意娶我。我自小便跟着傅逸予,为了他甘愿委身烟花之所,成为男人的玩物,为他收集情报,可是最终,我又得到了什么呢?哈哈......”辛鸢的笑声在暗夜听来,颇有几分自嘲的意味。
“你知道我在这里过的是怎样非人的日子吗?大皇子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畜牲!不!他连畜牲都不如。”一提及大皇子李沁枫,辛鸢便狠的牙痒痒,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你看!这都是他造成的。”辛鸢捋起袖中,现出伤痕累累的双臂,上面尽是鞭子大力抽打过的痕迹。
“他每晚来我房中,便会在**......李沁枫根本就是变态!”
“......”
“我辛鸢发誓,有朝一日,一定会千倍万倍的让他偿还回来。”
“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直接告诉大皇子吗?”
“你不会的!”
“为什么如此确定我不会?”
“因为你跟我一样,都根本不屑与他为伍,可是又迫于无奈,必须依附他的势力。你其实比我更恨,木易鸿,其实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其实当我还在醉香阁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其实根本就不甘心屈居任何人之下,包括傅逸予。”
她竟然连这个都看出来?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是又怎样?我木易鸿不会屈居任何人之下。”被说中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木易鸿反倒有些轻松了,大方的承认。
“所以,你也不会甘愿一辈子依附李沁枫,木易鸿,只要我们两个联手,我相信,很快你便会成为宣义堂真正的主人,甚至是.....甚至是这天下!”
她开出的条件太过于诱人,他又怎么可能不心动?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辛鸢,你疯啦?这样的话也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口?你自己疯去吧!我可没空陪你一起疯!”木易鸿站起身来,大步离开。
“木易鸿,如果你想通了,大可随时来找我!”辛鸢冲着他的背影说道。
辛鸢知道,今夜过后,自己又会多了一个有力的帮手。
“木易鸿,你放心!你的这点小心思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哈哈.....”这是这些日子以来,辛鸢心情最好的一天,一扫前几日的愤懑。
夜色渐渐深了,值班的侍卫依旧巡着逻,可是刚刚亭中发生的一切,都尽数被暗夜掩去了所有的痕迹。
辛鸢早就算好了时辰,也早就打听过了侍卫巡逻的路程表,以确保万无一失,她可不是莽撞行事之人,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早就蜕变了!
“傅逸予,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当初没有选择我!”对着渐暗的月色,辛鸢暗暗起誓。
“蓝昔尘,是你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我一定会让人付出代价,让你也尝尝我所受过的所有的罪!哈哈......”此刻,辛鸢的心灵已经被仇恨完全扭曲了,她现在心里只有恨,根本就寻不到一丝出口。
爱情是一把双刃剑,爱至极致,会成喜,亦会成殇!
辛鸢将心中所有的狠意都加注到了蓝昔尘的身上,她盲目的认为,自己现在所受的所有的苦难,皆是拜蓝昔尘所致,所以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讨回来。
木易鸿疾步走回房间,将门从里面反锁,来至床前坐定,心里还在想着刚刚辛鸢跟自己说过的所有的话,这些对他来说,太过于震惊,想忘也忘不掉,不时的回响在耳边,折磨他头脑晕的厉害。
猛地朝后躺去,头硬生生的碦在床板上,只是他却连一丝的疼痛也感觉不到。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一整夜,木易鸿一整夜都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睡忽醒!睡梦中,他总是忆起那时初至幽梦山谷,他和蓝昔尘一起漫步山林,一起雨下品茗,亭中对弈......她是那般的博学多才,虽然从来没有出过山谷,可是对于古今中外的名著典籍,如数家珍,那时的日子竟是那般的轻松自在,现在想来,也只有和蓝昔尘在一起的日子里,他才真正的做回了自己,日子虽然过的简单平静,可是现在想来,竟是那么的充实愉悦,这样的日子难道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吗?那个淡漠如兰的女子,真的就这么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消失了吗?
“昔尘!昔尘!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再回到我的!”木易鸿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这一刻,他竟奇迹般的睡着了。
天渐渐乍白,东方渐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