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的感觉稍稍的缓和了些,蓝昔尘依旧紧闭着双眸,额间渗出的汗水还来不及擦干。
方才那种头痛难耐的感觉,折腾她有些精疲力尽,想起梦中的那个幻境,脸上的茫然更甚。
同心金锁!残颜!妇人!这些到底都有着怎样的关系?为什么自己会一直断续的有着这样的梦境,在梦里她始终看不真切妇人的容颜,只知道,眼前是一派喜庆的大红色,耳边还有嘈杂的人声,这一切到底和自己有着怎样的关系?
曾今在幽梦山谷,蓝昔尘也无数次的想过自己的身世,自己的亲生父母会是怎样的?可是淡漠如她,每每脑海中想起,她都会立刻‘强迫’自己打消念头,久而久之,便将其深深的埋在了心中,可是此时竟那般强烈的折磨着她。
蓝昔尘心中有感觉,她失去的记忆就要回来了!
“蓝姐姐!”木易馨从门外走进。
蓝昔尘收拾好心情,抹去一切梦靥中的痕迹。
“蓝姐姐,该喝药了!”从蓝昔尘来至宫中,木易馨便照顾的无微不至,每日的药材必定亲自煎熬,送来,从来未曾假手他人。
“馨儿!”蓝昔尘轻声念着她的名字。
“蓝姐姐?”木易馨不敢相信,刚刚她好像听见蓝姐姐叫她馨儿,这怎么可能?木易馨慌忙上前,将手中的药碗就近放在桌上,来至床前。
“蓝姐姐,你的声音?你的声音?”木易馨突然意识到,蓝昔尘的失声好似痊愈了,心中大感惊喜,只是又怕这仅是自己的幻觉。
蓝昔尘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得确好像是叫出了声,难道?
“馨儿!”蓝昔尘试着轻喊出声。
“嗳!”重声应道。
再听蓝昔尘如此刻的叫着自己,木易馨眼角瞬间湿润。
蓝昔尘抬手温柔的拭去木易馨眼角的泪水,这一刻,她的心中溢满了感动。
无论生活、环境将我们改变成怎样?只要心中尚还有爱,待一切的风雨过后,还是可以坚守心中的那番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这些日子以来,在这冷诀殿和木易馨重逢后,蓝昔尘看着木易馨,她在自己的面前变的那般的小心翼翼,虽然关心不减,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如此刻这般,激动落泪,毫不掩饰自己的木易馨,蓝昔尘想念了好久,好庆幸她还能回来!
“蓝姐姐,你可以......你可以开口说话了。”
“馨儿,这些日子,幸苦你了!”虽然每说一句话,喉咙处都传来隐隐的痛意,但是蓝昔尘知道这无甚大碍,只是因为她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出声,所以突然的发声,喉咙有些不习惯而已。
“蓝姐姐?”方才因为只留意着蓝姐姐的声音,并未关心其他,现在定下心来,细看去,木易馨惊讶的脱口出声。
眼看着木易馨眼中的错愕和惊讶,木易馨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肯定和自己有关。
环顾四周,木易馨来至梳妆台前,取了一方铜镜。
“蓝姐姐,你......你的容......”木易馨直觉得震惊不已,这种震惊她根本没有办法用言语表达,只好将铜镜取来,交由蓝昔尘,她一看便知。
伸手接过,透过铜镜,一副倾世容颜倒映。
女子一双明眸顾盼生辉,我见犹怜,樱桃小口,粉面含春为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宛看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象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这样的诗句,只觉得尚且不如,此刻亲眼所见带来的震撼。
“好美!”木易馨忍不住赞叹出声。
“馨儿,我容貌一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蓝昔尘放下手中的铜镜,非但未显出任何的激动之情,相反的,脸上尽是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