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对峙,让秦枫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当时秦枫也是这般和吴宿面对面,因为吴宿极力反对他和若慈在一起,秦枫几乎已近哀求,求他能告诉自己,这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这般反对?可是面前的人却只是一言不发的坐在主座之上,不管他如何的祈求,他终是一言不发。
秦枫实则是非常敬重自己的父亲吴宿的,他也不想父子两人的关系走到这一步,他只是需要一个解释,只要他开口说出原因,可是......
“......”吴宿依旧沉默不语。
“师傅,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原因,不肯说出当日的真相,可是既然你有苦衷,我们也不愿相逼,可是这绝对不会动摇我们继续查下去的决心,我相信总有一天,事情的真相一定会还原,不管是好,还是坏,我们都接受!”蓝昔尘面对着吴宿开口说道,这话本不该她说,可是任由这样的气氛继续蔓延,也不是她所乐见。
蓝昔尘最后一句说的极重,吴宿当然也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不免多看了蓝昔尘几眼,这女子果真灵气逼人,就连自己有难言之隐,她都看的真切,而且话语间也只是暗暗提示,并未明说,怪不得自己的爱徒会为了她不惜一切代价,此般女子,确实会让男子神魂颠倒,她身上自然的淡漠气质,聪颖过人,而且不懂声色便将他将他的心事都猜到了。
蓝昔尘拉住傅逸予的双手,带着他一步步朝着不远处的竹林而去。
两人来至一处草坪前,席地而坐,傅逸予直接枕在蓝昔尘的身上,完全放松下来。
“昔尘,师傅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真相?”傅逸予还是不能理解,这么多年,师傅竟然隐藏的这么好,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因为杀父之仇,不惜一切代价寻找线索,却无动于衷,现在,如果不是李沁辰找到了,他还预备就这般隐藏多久?
蓝昔尘伸出手,隔绝直射而来的阳光,替傅逸予寻求一片绿茵。
“逸予,师傅现在不愿意告诉你,肯定有他的苦衷,等到时机成熟,我想他一定会告诉你的。”其实现在想想,蓝昔尘倒是有些知道师傅为什么会绝口不提当年的事了。
仇恨与一个人而言,真的犹如穿肠毒药,只要沾染上了便是一辈子的事,逃脱不了,这些年,吴宿一直守着这个秘密,也曾多次劝说过傅逸予,让他不要再执迷于父辈之间的事情,想让他试着放下心中的仇恨,可是这些年来,他没有成功,仇恨在傅逸予的心中只怕已经生了根,发了芽,现在想要扼杀,也已经来不及了。
“昔尘,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师傅,他比任何人都要倔强,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的。”就像当初秦枫和若慈的事情一般,其实不管若慈的身份如何?只要当时师傅能够细心跟他们说明,给他们一些自主选择的机会,或许就不会有当时的惨剧发生。
“逸予,相信我!事无绝对!”不知道为什么?蓝昔尘坚信,总有一天师傅会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们的,现在他心中有顾及,可是只要他们坚持,他心中的坚持便会一点一滴的动摇。
其实这么多年来,师傅看着傅逸予非但没有放下仇恨,而且还好愈演愈烈之势,心中的坚持已经在一点一滴的瓦解了,只是当时激动的两人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留意,蓝昔尘却细心的看见师傅眼中的迟疑。
“......”希望有那么一天。
“别多想了!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会。”诱哄着。
“昔尘,你知道吗?我真的想快点结束这一切,这么多年了,我累了!真的不想继续下去了,我只想和你一起回到幽梦山谷,回去看姥姥,回去,一辈子守着我们的幸福!”这么多年,傅逸予从没有在任何一个人的面前表现出疲惫,可是此刻他却有些坚持不下去了,展现了不曾有过的倦意。
“逸予,不管多长时间我都会等你!等你把事情全都查清,你放心!我一定会陪在你的身边,永远!”对于傅逸予的话,蓝昔尘完全想不到安慰的话语,毕竟这种情况下,任何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尽自己最大的力量,给他‘安全感’。
“嗯!”傅逸予闭上眼睛,紧紧搂着蓝昔尘的纤腰,脸上的紧致,终于稍稍有了些缓和。
“夕阳斜,晚风飘,大家来唱采莲谣。红花艳,白花娇,扑面香气风暑气消。你打桨,我撑篙,乃一声过小桥。船行快,歌声高,采得莲花乐陶陶......”
蓝昔尘唱起了那支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