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进蓝昔尘的眼底,这个倔强的女子,她身上的特质,他也从别的更加倾城倾国的女子身上见过,可是为什么,站在他面前的她会如此的耀眼?
“这确是父母间的约定,蓝姑娘当然可以不用遵守,但是可否将这同心金锁相赠,全当是履行了父母间的约定。”现下,要她同意嫁他已是不可能,可是同心金锁,他必须得到。
傅逸予的话,说实话让蓝昔尘对他稍稍有了些好感,他并未强迫她,而是想出以金锁相赠,代她嫁他之约这个方法,并未有为难之意。
解下金锁,交到傅逸予手中。
两人相对立于亭下,阳光在他们周身散落。
“蓝姐姐,你在梅林里栽种了什么啊?”馨儿来到蓝昔尘身边,亲密的挽上她的手臂,撒娇味十足。
“夹桃竹。”
“夹桃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馨儿疑惑的重复。
木易馨没有听过夹桃竹,傅逸予和木易鸿当然知道,和神医秦枫相处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草木药材都曾耳闻,这夹桃竹本是治病之良材,可是却不能长时间沉溺在它淡淡的香味中,否则便会影响智力,成为痴傻之人。
“还好傅大哥懂破阵之法,不然的话,我们就要一直困在梅林了。”这傻丫头不识夹桃竹,以为只是这么简单,其实不然,如果长时间困在梅林之中,不出几日,便会成为痴傻之人。
木易馨的话让蓝昔尘有片刻的错愕,姥姥更是惊的说不出话来,本来以为这丫头有些本事,竟然能在夹桃竹的‘魅惑’和梅林浓郁香味的干扰下,走出梅林,可是竟然不是她!傅逸予,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能走出梅林?即使对于破阵之法了如指掌的姥姥都破不了,更何况是他?
“蓝姐姐?蓝姐姐?”木易馨唤回出神的蓝昔尘。
“不可能!”看着面前的男子,蓝昔尘不敢相信。
不是蓝昔尘过于自信,认为自己的布阵无人能破,能进入山谷的唯一方法不是以眼睛看路,而是气味,眼睛会出现错觉,可是嗅觉却不会,如果不是对气味有敏锐的洞察力,想走出梅林绝对是不可能的,而这气味又只属蓝昔尘所有,傅逸予又怎会凭着她的气味,辨别出路?
看着此刻的蓝昔尘,傅逸予心中怅然,原来淡漠如她,还是有这般惊讶的时刻,还是因为他,这让他心情大好,他希望她能为他展露更多的表情。
傅逸予逼近蓝昔尘,附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为什么不愿意承认?那日你替我疗伤时,我们早已坦诚相待。”说出这样的话,傅逸予自己都有些吃惊,一向稳重自持的他,竟为了让她脸上多些色彩,不惜激怒她。
“你!”蓝昔尘瞠目看着面前的男子。
“我会负责的。”
“不需要!”蓝昔尘大步离开。
望着蓝昔尘远去的背影,傅逸予在心里叹道: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蓝昔尘认为傅逸予的话是戏谑,扬长而去,可是却从未想过多年后回想现在的画面,那被自己故意忽视的,原来早就存在于身边。
不知道两人耳语了什么,相较于蓝昔尘扬长而去,傅逸予倒是轻松自在,显得心情大好。
“傅大哥,你跟蓝姐姐说了什么啊?她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木易馨上前询问。
连馨儿都察觉到了昔尘情绪上的转变,姥姥立在原地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傅逸予,又看了看昔尘离开的方向。
在谷中多年,除了那年昔尘发现自己的残颜时放纵过一次,她从未见过她有除了淡漠之外的反应,可是现在,虽然不知道傅逸予和她说了些什么,可是很显然,他成功激怒了昔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非但没有怪傅逸予,反而觉得有些欣慰。
半天得不到回答,木易馨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留下亭中的三人,姥姥朝着蓝昔尘离去的方向而去。
终于在梅林前找到了蓝昔尘,她只是漠然的站在那里,没有了刚才的神情,又恢复了原本的淡漠。
“昔尘。”姥姥和她并肩而站。
“姥姥。”
“昔尘,他能凭着你的气味走出梅林。”像是再刻意提醒她。
“那又怎么样?”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只能说他的嗅觉异常好,所以才会对气味那般的**。
蓝昔尘的话大有自欺欺人的意味,可是现下,她确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纵是和你相处了这么久的姥姥,自认都没有这样的能力。”先不说布阵能否能破,光是梅林浓郁的气味都足以迷惑嗅觉,更何况还有夹桃竹的加持。
傅逸予和她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交集,如果不是木易鸿将重伤将死的他带回谷中,或许他们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对方的存在,现在不仅有同心金锁指腹为婚一说,又有出梅林之能力,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联?
“昔尘,你和姥姥在这幽梦山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想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夫人的希冀是让昔尘一生待在山谷里,因为夫人觉得平淡无奇的人生是一种幸福,可是和昔尘在谷中这些年,看着这个孩子渐渐的淡漠,脸上再也没了情感,竟是那般的心惊,她才只有十六岁,花样年华,将她困在这里,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么多年都不曾直面这个问题,因为不敢去触碰,怕掩饰不了内心的歉疚,可是自从木易两兄妹和傅逸予的出现,姥姥才猛然发现,原来一直想忽视的,只是积压在心里,从未消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