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小男孩从惊吓中醒来,倒是显得异常的平静,开口叫着正跪在地上的妇人。
“敏儿,你醒啦!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告诉娘!”赶紧上前查看孩子有没有伤到。
“娘,敏儿没事!”
“好!好!好!”妇人安心的搂着孩子,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位叔叔受伤了!敏儿这里有姐姐给的药丸,可管用了!以前爹爹受伤,一吃就不疼了!叔叔,给!”小男孩从妇人的怀里钻出来,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粒药丸。
傅逸予看着面前还不及自己腰间的孩子,接过药丸,咽下。
“这里有一些银两,好生带着孩子生活。”
看着眼角还留有泪痕的孩子,和跪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妇人,傅逸予转身,定了定神,离开。
小男孩一直定睛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久久,久久......
妇人拾起身旁的银两,欲带孩子离开:“敏儿,咱们走吧!”
半天,孩子一点反应也没有,妇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扳过孩子有些僵硬的身体。
“敏儿?敏儿?敏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为娘啊!”急切的问着,上下打量,看孩子有没有其他没注意到的伤口。
“娘,我刚刚给他吃的是从姐姐那里偷来的毒药!”这么说时,林敏浑身开始发抖,他知道吃了毒药会有什么后果,毕竟还是孩子,心里这才想起来害怕。
“什么?”妇人吃惊的瞪大眼睛,拉起孩子,便朝着刚刚两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半天功夫下来,连半个人影也没瞧见,她带个孩子,怎么可能追上他们?
“敏儿,你为什么要给毒药给那个叔叔啊?这是害人,你知不知道啊?”妇人急的哭出了声。
“呜......娘!敏儿是看他在欺负你,所以......所以......敏儿答应爹爹要好好保护娘亲的!”大声哭了起来,因着心里的害怕。
原来刚刚自己在给堂主下跪求饶时,那时敏儿就已经醒了,他认为自己这是受到欺负,所以......
妇人伸手抱过孩子,一接触到娘亲的怀抱,孩子哭的更大声了。
命运无法掌控,可是因果却是必然,正所谓,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这个世上不存在无端莫名之事,所以,当一切发生时,不要一味的抱怨,而是要去思考导致这件事情发生的因,才能在以后的生命里,改变结果!
眼前,两边的树木越来越模糊,意识也越来越恍惚......
“堂主!”随着木易鸿的一声呼唤声,傅逸予彻底失去了意识。
傅逸予突然的晕倒让木易鸿有些错愕,向来坚如磐石的堂主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上前仔细的查看,竟吃惊的发现,堂主的嘴唇瞬间的功夫变的乌黑,脸上一点血丝也没有,浑身奇冷不已,这分明就是中毒的迹象,可是怎么会中毒呢?难道是?
解了堂主腹上的衣服,可是伤口处除了渗着丝丝血迹,不见有异常的溃烂,不像是箭上抹了毒啊?
赶紧遍寻全身,想要找到可以解毒,或者减缓毒性的药物,可是找了半天,一无所获,想是刚刚在给银两的时候,也连着钱袋将随身的‘必备物’给了他们,这可怎么办呢?
木易寒对于解毒是一窍不通,如果现在是在宣义堂总堂内,不管是什么毒都有法子解,可是现下,在这穷乡僻壤去哪里找解毒之法啊?更甚者,他连堂主中的是什么毒都不知道!
急的四处打转,这毒是最不能拖的,再这么下去,堂主一定必死无疑!不行!绝对不行!
这里?这里好像离一个地方非常近!怎么不知不觉来到了这里,如果不是堂主突然中毒,木易寒也不会有“闲情逸致”观察周围的环境,更不会察觉原来这里离那里那么近!
......
“昔尘,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等着我!”临行之前,木易鸿面对着蓝昔尘许下必会回来的誓言,要她等他!
“哥哥,我和蓝姐姐在这里等着你!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哦!”木易馨看着唯一的亲人,眼泪哽在喉咙里。
“嗯!馨儿,哥哥一定会尽快回来的!馨儿以后待在这里,要听话,知道吗?”
“嗯!馨儿会听话的!”
“昔尘,馨儿......馨儿就麻烦你照顾了!”木易鸿转身,朝着唯一出山谷的路途走去。
......
握紧双手,木易鸿紧闭上眼睛。
想起了幽梦山谷里那个不染纤尘的女子,她有空灵婉转,不似凡人的气质,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可是......可是唯一不完美的便是她的容貌,这般脱俗的女子,应该拥有倾国倾城之貌才是,可是偏偏......在见到她真正的容貌时,说实话,心里一闪而过遗憾,但之后是深深的疼惜!
他许诺她,待大仇得报之际,就是他迎娶她之时,可是......
无数个春夏秋冬过去,他不但未能报得大仇,就连再回去见她的勇气都没有了。三年了,三年的时间过去了,他几乎快完全麻痹自己不去想她。
在面临选择时,只能两害取其轻,万事都不可能尽善尽美,有些事情,到了不可不为时,不可为也要有可为!
木易鸿背起奄奄一息的傅逸予,踏上了那条既熟悉又陌生的路,熟悉是因为,无数次夜晚,自己曾多次想象过再回来时的场景,该是怎样的欢愉?陌生是因为,三年了!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再回首,往事依旧!
再相见,思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