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暗夜,还是有人无心睡眠。
“哼!天下,权势,谁人不想要?”站在石柱旁,嗤之以鼻。
“嘘!可别给别人听去了。”有人好心提醒着。
“现在二王爷已死,眼见着三王爷即将夺势,此刻不奋力一搏,只怕,我等的性命,忧矣!”
“话是这么说,可是......”
威天本就是暗杀组织,其间的关系错综复杂,牵连甚大,不到万不得已,三王爷是不会整盘掀起的,如按兵不动,最多也只是......只是他傅景宣成为替死鬼,大部分的弟兄皆会继续隐在暗处,可是如果行动,那便是倾威天之全力,行忤逆之实。
当年傅景宣和二王爷成立威天时便立下誓言,威天只为保国而存在,无数个春去秋往,誓言随着现实慢慢变了味道,现下,更成了动摇江山之师。
“好了!大家都回去睡吧!来日可是一场硬仗。”
一提及此,众人心里皆轻松不得。
草木间的水露滴答有声,循着石岩慢慢沁入地下,再无踪迹可寻。
鸟儿在枝头鸣着欢快的音乐,清脆入耳,清晨的美景处处显着生机,可是却无人有心去感知这一切,整个府中都被紧张的气氛笼罩着。
“少爷,你慢点!担心,别摔着了!”小丫鬟紧跟在小少爷身后,担忧的提醒他注意脚下。
“爹!爹!”小小的人儿,一路跑着,嘴上不停的叫着。
一大早起床,小予儿循例去爹娘的房中给爹娘请早安,可是进屋后,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也没有,拔腿便往书房赶来。
“少爷,你等等奴婢啊!”小丫鬟追的有些吃力了,只怪这府上太大,从后院的厢房到前院的书房,足要行上半会功夫。
来至门前,小手用力推开。
“爹......”只叫了这么一句,便全没了声响。
傅逸予像是定格了般立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人,周身被刺眼的鲜血布满。
“少爷......啊!!!”丫鬟赶至门前,循着视线朝屋内看去,眼睛睁得大大的,尖叫出声。
待众人听到尖叫声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屋内床沿边傅景宣躺在血泊里,眼睛直直的盯着房门的方向,书房内怎么会有床榻呢?这并不奇怪,傅景宣是威天的总堂主,经常处理事情到很晚,为了不影响夫人的休息,便命人在书房安了床榻。
一刀被人抹了脖子?所有人皆惊讶的发现,傅景宣的武功在武林中要说是第一,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二,他独创的送魂剑法至今无人能够匹敌,现在这一刀致命,令人胆寒。
“少爷!”丫鬟见众人赶到,回过神来,揽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小人儿,伸手捂上他的眼睛。
“傅大哥!”闻讯,匆匆敢来的木易寒第一个冲进房内,跪在傅景宣身前,痛呼出声,悲恸不已。
“堂主!”众人见状,皆不约而同的跪地。
“傅大哥,是什么人?是什么人杀了你?你放心,我木易寒发誓,一定会为你查出真凶!告慰你的在天之灵。”双手紧握成拳,眼含杀意。
“小贵,去请夫人过来!”老管家抹了眼泪,吩咐旁边的家奴。
“是!”家奴领命,撒开腿朝着后院厢房跑去。
老管家看了看被丫鬟抱在怀里的小少爷,又看了看屋内血泊里的老爷,眼泪又止不住了。
“管家!不好啦!不好啦!夫人......夫人她......她不在房内!”家奴匆忙赶来,气喘吁吁的说着。
“那还不快去找!”
“是!”
不在房内?这个时辰,往日里夫人应该是在房内供奉观音娘娘的才是,怎么现下却说找不到人了呢?越想心里越慌,老管家也赶去寻人。
“夫人!夫人!呜......”
终于,在后院河边找到了夫人的陪嫁丫头紫画,她正坐在河边放声大哭着。
“紫画,你在这里做什么?夫人呢?”
“夫人她......夫人她......”紫画双手捧着一只绣花鞋,哭意更甚。
“我一大早便到处找不到夫人,却在这里找到了夫人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