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错被赶出卫府后,说是出于自尊心也好,出于虚荣也罢,卫文并没有回转家乡,而是滞留在京城,平日积攒的钱财用尽后,身无分文的他,被赶出寄居的地方,只能靠乞讨为生,尝尽人间冷暖,愈发地明白在卫府的时日的可贵之处。
心中对卫府还有着牵挂的卫文,下意识地离开长安,偷偷跑到卫府庄子来,也不敢靠近,平日里就在田地边躲着,偶尔偷吃一下庄稼作物,回忆起在卫府当差时的荣耀,常常泪湿衣襟,一个人躲在田地沟里痛哭流涕。
说到这里,卫文很是长叹一声,卫螭默默无语,只是拍拍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卫文接着道:“我在田地沟里躲了好些天,偷吃不少庄稼,仗着地形熟悉,逃过好几次村民的抓捕。
逃了几天,或许是累了,也或许是挨饿受冻冻的,我生病了。”
俗话说得好,屋漏偏逢连夜雨。
倒霉的时候,似乎更多的是更加倒霉。
卫文就是遇上了这样的情况----上吐下泻外加发烧!整个人卷缩成一团,躺在地沟里,呻吟不止。
卫文笑道:“当时,我浑身无力,又累又饿地睡在地沟里,幸得大妞和狗蛋姐弟俩发现我,把我给救回家去,又不能让老爷和夫人知道,就偷偷给我治病,否则,可能我已经病死了。”
看着卫文地笑容,卫螭感觉挺复杂,没说话。
继续默默的听下去。
卫文继续道:“在大妞家养了大半个月,病体才告痊愈。
在养病地时候,大妞奶奶曾问过我为何被府里给赶出来,我心中羞愧。
被问了许多次才说出原由。
大妞爷爷骂我忘恩负义,骂我忘本,说如不是看我可怜,不忍看我病死荒郊,才救我一救,否则,就是冲着忘恩负义这一点也不会搭理我一下。”
卫文强笑着,脸上赧然,一派复杂之色。
卫螭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今日的你已经不同,来,接着说大妞。”
卫文感激的看卫螭一眼,续道:“大妞爷爷、***意思,是让我养好病就走,离开卫府庄子。
免得让夫人、老爷发现时难看。
大妞却私下偷偷劝解我,说夫人、老爷都是心慈之人,只要我诚心认错,以后踏实肯干,不再做忘恩负义地事情,老爷和夫人定会原谅我,给我重来的机会。”
卫螭笑道:“大妞那小丫头片子倒是精明。
把我和夫人的性子摸得真卫文憨憨笑笑,挠挠他,道:“枉我跟了老爷、夫人那么长时间,对老爷、夫人的了解。
还不如大妞,端是叫人惭愧。”
卫螭只是笑笑,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卫文接着道:“我做下错事,又怎好意思再回头去求老爷夫人,故我一直犹豫不决,无颜面见夫人、老爷。
是大妞一直鼓励我、劝解我。
她说,正因为明白做错了。
才更要求地老爷夫人原谅。
才更要去赎罪,报答老爷、夫人的恩情。
否则,我这一辈子,又岂会安心。
我左思右想,犹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气拦住下朝归来的老爷,求得老爷的原谅。”
卫文说的简单,但其中的曲折过程及他的心里路程,恐怕唯有他自己才明白。
大妞那孩子倒是早熟,她的话听着朴素,但确实是真正的道理。
卫螭叹了口气,道:“知道为什么原谅你,让你重新开始吗?”卫文摇头,卫螭笑道:“因为面对错误比做错事更需要勇气。
人人都会做错事,都有迷糊地时候,但是,又有多少人敢真正面对自己的错误呢?有几个人?”卫文愣了愣,若有所思。
卫螭笑道:“因为你敢回来面对你犯下的错误,也因为你吸取教训了,知道踏实,一步一个脚印的来了,所以,夫人和我又重新开始重用你。
吃过那些苦,也算是一种福气,起码你知道什么是应该珍惜的,什么是应该放弃的,得你应该得地东西,不会再像以前般虚荣浮夸,要做实事,最要不得的就是虚荣浮夸,小子唉,真是大人了,以后老爷我就可以少操心些。”
“我也会努力做事的,在不会辜负老爷和夫人的期望。”
卫螭笑着拍拍卫文肩头,卫文感激的笑着,眼中有泪,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