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心情好了?”难得宋辞书良心发现,询问的语气都友好善良了很多。
就像看到太阳突破阴云,忽然从西边升起来一样,言静时眯眼看向他,直到把人看得不自在别过眼,才了然点点头,“当然是录取结果出来了啊。”
嗯看他这张熟悉的祸水脸,肤色娇嫩,唇红齿白,除了刘海长了点之外也没其他不对劲的,应该不是脑抽风了。
对于言静时心中的吐槽,宋辞书自然不知,因为差点破口而出的询问,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
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对言静时这么好奇了,这几天一直不自觉关注人家录哪里……
“所以呢?”饶是十分唾弃自己的不正常,提到后续,他还是嘴先脑子一步跑了。
话落,他才意识到这份好奇有多不符合自己的风格,别过眼不去看言静时。
“所以?”双商也不在线的言静时虽然没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习惯性回答,“被我的第一志愿华东师大录取了,有什么问题吗?”
瞬间他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松了,奈何他暂时还联系不到身侧的言静时,“还不错,说出去也不算给尘翊丢脸。”
“什么叫做我给他丢脸?”言静时不服,伸长脖子仰头瞪着他,“我都没嫌他,他还好意思说我?”
宋辞书并未答话,只是低眸意有所指扫了她一眼,挑眉唇角微勾,神色不言而喻。
言静时:“……”
要不是顾着怀里的书本,她肯定特有骨气掉头就走。
宁愿淋死也不为他一把破伞折腰qaq。
——
对于挺过高考、收到短信后最期待的就是录取通知书的到来。
最先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是言尘翊,等ems快运带着好消息高调从村口进来,可把言奶奶高兴坏了。
就连隔壁的六爷爷都乐呵了好多天,仿佛跟自家孙子上了名校一样。
甚至邻里的叔伯们都计划去县里的酒店摆个大型升学宴,好好给言尘翊庆祝一下,却被言奶奶婉拒了。
别人可能不理解奶奶的顾虑,但言静时秒懂奶奶的意思。
他们这个日升而作日落而息的小村子,第一个考上北大的言均,言老爷子身为敬职敬业的村支书,村里人都自发组了一场流水宴给言均庆祝。
为的就是让言均这样的天之骄子,成为村里后辈学习的榜样。
后来言均的确是有出息了,但和妻子周岚离婚以后,不说关心一双儿女,连年迈都母亲都不曾问候,实在令村人失望寒心。
大多数村民虽然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但他们的内心最直接纯粹,没有金钱利益的那些弯弯绕绕。
就算言均再怎么功成名就,不孝父母、不管儿女,就是最大的错误。
时过境迁,轮到孙子辈的升了学,或许是上了年纪,又被儿子伤透了心,言奶奶根本就没有心劲再去折腾。
哪怕去大酒店,只需用钱就能解决,不用和二十多年前那样,家家户户合伙开灶制作宴席。
村里人虽然不明白,但也表示理解。
说难听点,这是人家的孙子孙女,他们再怎么着急有什么用?
虽说有些阴阳怪气的风言风语,也丝毫影响不到言家祖孙三人。
时间总是不会为任何人和任何事驻足,七月底,先是杨晓星等到了华政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八月初,华东师大的虽迟不晚。
没过一周,林莞也传来了好消息——以534的成绩被上海商学院录取。
多么幸运,曾经的三人行实现了“九月上海见”的豪言壮语。
人生最快乐的事莫过于,和两三个好友能从高中到大学都在一个城市,哪怕不在同一所学校,她们也坚信不会影响这份友谊。
在此期间,班主任刘老师曾让班长汇集班级录取信息,有几个人让她颇为意外。
比如——曾经一心想去北京的徐雪最后被本地的西北大学录取。
至于原因,她也没去问过。
不是她冷血记仇,而是想去问的时候,发现已经被屏蔽了。
所以多么现实,又多么扎心,因为一个子虚乌有的流传,曾经还算亲近的同桌兼同宿舍友,也能分道扬镳。
再比如——尚文阳依靠国家专项计划擦线考入浙江大学,这是让所有人足矣掉下巴的意外之喜。